听了敏国公夫人这话,晋龄榷深为所动,正巧挑了五月十八,进宫那日后,直接吩咐车夫去昌王府。
一行人驶入门口时,把门儿的侍卫还吓了一跳,门房的忙跑去通传了,又从里头出来一路人,引着晋龄榷进去。
弯弯绕绕的走了许多路,这才绕到李侧妃的所在。这地方前世晋龄榷不曾留意,只是一座空着的殿宇。如今这一世,李侧妃倒是入主了。
她进去时,正殿空无一人,桌上连茶水都不曾有。
站在她身后的露儿清了清嗓子,这殿内才有些衣料摩擦的声音。屏风后轻轻传来一阵急促的轻咳声,不震耳欲聋,但却也不容忽视。
从屏风后绕过一个奴婢,手里端着药碗,见了晋龄榷眼生,杵在那儿问道:“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敢问您是?”
“我们家娘娘是绥王妃殿下。”露儿一仰头,作势给那奴婢瞧。
小丫头赶紧放下手中的碗,弯下腰肢去给晋龄榷带路。
寝殿更是一股子药味刺鼻明显,晋龄榷远远看去,只见这位弱不禁风的李侧妃正躺在浮光纱包裹着的床里头,刚想起身,却被晋龄榷按住了。
“不知王妃娘娘到访,妾身有失远迎了。”李侧妃用极细、极轻的声音说着。
晋龄榷轻轻拨开纱帘,只见里头的人身形瘦削,皮肤雪白,像瓷窑中烧制的白瓷一般。那双手枯弱无力,骨节分明。整个人像脱了水一般的靠着枕头躺着,没有寻常人的生机。
李侧妃这幅模样是晋龄榷万万没想到的。她怕惊扰着她,赶紧放下帘子,侧身去朝着李侧妃的丫鬟问道:“你们主子怎么病的这般严重?本宫瞧着不像是刚出小月的人呀。”
那丫鬟敛目,略带哭腔道:“我们殿下也派太医来过,说我们娘娘是心病,得好生将养着,不得下床走动,多操些心是万万不可的。”
“那太医说是心病,你当真不曾听错?”晋龄榷摆明了不信:“你家主子血色全无,本宫看去还有些许盗汗,这般模样,怎能是心病?”
丫鬟还嘴道:“可是,那太医就是如此同我家主子说的呀!殿下听后还答应常来看主子呢。只是主子现如今......”
晋龄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是说,这太医是昌王殿下请的?此人在太医院当什么差?姓甚名谁?平日里是伺候哪个宫的?”
这回轮到那小丫头支支吾吾了:“这......那太医也不曾说,横竖是宫里头的御医,这如何能作假?”
连晋龄榷身边儿的露儿都看不下去了:“你家主子都成那样了,你是睁着眼睛看不见的?若是心病,又怎会连床都下不了?御医不作假,那也架不住有人暗害啊!你们这帮一味糊涂伺候,可谓是害死主子还不自知呢!”
“啊!”那小丫头啜泣道:“奴婢打小就跟着我们姑娘,真不敢动什么手脚呀!王妃娘娘,我们这些下人不懂主子得的什么病,但求娘娘怜悯之心,替我家主子看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