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龄榷被他这语气吓了好大一跳,故而只好柔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在朝上被斥责,抑或是如何了?”
赵尚理这才转首来瞧她:“我不在渊阳的这些时日里,赵尚伦韬光养晦,连带着户部都开始偏帮着他说话了。”
“这如何见得?”晋龄榷安抚他坐下:“从前理藩院被流放的凌氏同他最是交好,凌氏可投靠的是景王兄,他陆家还当真能侧重昌王?”
赵尚理气的青筋暴起:“自打中宫一死,朝廷上便有着要立昌王为太子之意。此消彼长,如此说法之人是愈发的多了起来,当真,当真......”
“当真是同上一世几近一样了,是不是?”晋龄榷早就猜到了此:“那赵尚伦是什么德行,内心里盘算的是什么勾当,你我都心知肚明。”
“可只有你我又怎么能够!”赵尚理恨恨道:“天下朝臣若都趋炎附势,那大信王朝还如何能取!眼瞧着大破北境,父皇便也是忘了鲁国公之功了!”
“你今日怎的如此莽撞,”晋龄榷也同他气了起来:“咱们有鲁国公,有我爹,兴许敏国公也能用上。敏国公一家又不同朝廷连襟,况且还不曾站队。敏国公说到底也欣赏几分景王兄......”
“可六部长官无一倾向于咱们!”赵尚理仔细盘算道:“原先礼部是咱们的人,可近年来换了一拨人,礼部早就不曾涉及党争;赵尚伦本就手握刑部,如今那户部又有归顺于他的意思......你可知,景王兄如今式微,我是真怕重蹈覆辙。”
晋龄榷轻轻笑了出声:“你在这儿担忧什么?殿下细细想想,昌王一党手握刑部户部,可是有实权在的?”
赵尚理听了她的话,蓦然抬起头。
“有枪杆儿的,说话可才好使呢。”
他看着她,许久不曾多发一言。
晋龄榷又道:“自打我父从北境回来,那兵符也自动请示过两回。可陛下是如何说的?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是攥着这些兵权呢。他就是怕景王兄失了咱们,才真正式微呢。”
“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父皇此举,岂不是要刻意制造党争之局?”
“父皇最看重朝廷制衡,但我却认为,父皇这是还游移不定呢,”也只有她夫妻二人,晋龄榷也不遮掩,放开说道:“景王兄是贤王不假,可那昌王到底是嫡子。父皇看重皇室血脉不是一日两日,这二位最佳人选中,也总要找个合适之人来继承大统罢。”
但她才说完,猛地绷紧道:“现下......就期盼着你那位皇姐别同昌王上了一条船才是。”
她才想起来,昌王府后院儿的那位侧妃可是禁军统领李引家出的女儿。
很显然,赵尚理也想到了这一点,颔首道:“那李引还同垂舞来往过密,实在是不得不防。”
“只是,垂舞要做什么?”晋龄榷始终想不明白此点:“按理来说,中宫可是她的杀姐仇人,她不该偏帮赵尚伦啊。若是要投靠,投靠景王兄不才是最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