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娘与阿娘出门是何等气派?不是呼风唤雨的,都请不动呢!”晋龄榷驳道:“那高僧但凡那眼睛不是出气儿用的,都能知道您二老自命不凡罢。”
陈氏却摇了摇头:“那老僧先说咱们家三个女儿今年都有劫,小女儿......也就是你,今年劫数最大。若是过了,那便是过了。可若过不去,怕是......”
晋龄榷再活一世,如何还能轻信了那算命的去?笑的她直捂着肚子:“他还说什么了?还能是说,这劫数事关国本,或是皇权?”
殿中忽地便安静了下来。陈氏同敏国公夫人面面相觑,良久,前者才道:“你如何知道?”
这下子倒是换晋龄榷怔住了。
“我,我胡乱说的,”惊讶之余,晋龄榷慌忙解释道:“那老僧果真是这般说的?”
敏国公夫人放下团扇,“看来那人算的还是准了。此外,他说你家大姐姐这两年不受胎神眷顾,家宅不宁,此为她命中劫数;还问了你二姐姐有无子嗣。”
“然后呢?”晋龄榷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
敏国公夫人继续道:“我们如实告诉他,说你二姐姐前些日子才生下女儿。那老僧说,这女孩儿今年要生一场大病,同你那后半截预测倒是有些相像。”
“所以,”陈氏担忧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同你二姐姐说好,叫她们母子先回渊阳住上些时日,鲁国公府离着太医也近,等阿月病发了再回到丹州去也不迟。”
晋龄榷听完后,紧紧地握着桌角。
“我们还问了,”敏国公夫人紧跟着说道:“我们还问道,说你命中此劫,事关孩子还是性命。可那人却不肯再继续说了,道泄露天机已经犯了重罪了。”
“怎么不曾问问我嫂嫂的命格?”晋龄榷说道:“大哥哥成婚也有些时日了,嫂嫂腹中也不见什么动静啊。”
一提到这事儿,陈氏那股子气又上来了,那脸一下儿便垮下来了。
敏国公夫人看见她的行为,忙同晋龄榷道:“还说呢。你大哥哥收的那通房生下了一个男婴,可谁知那夜偏生赶上难产,母亲的命硬是没留住,生生给疼死了。”
“这,这死法......”晋龄榷吓得都有些结巴:“二姐姐,二姐姐她......”
陈氏好容易缓过些来,却又生气了:“苏姨娘生你二姐姐那日气虚血亏,加之胎位不正,母女二人能活下一个便是奇迹了。可是你大哥哥收下的通房也是这般难产去世,我便不信上两分。”
晋龄榷惊叹之余,却说道:“可是,这通房当时也是将养在阿娘房中的呀!人死了,虽说孩子活了,但总也与您有着说不清的关系罢。”
气的陈氏拍了下桌子:“活了这么些年,竟被儿媳妇算计了一遭!我这气的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这通房若真是被朱向善算计死的......”晋龄榷头皮发麻:“阿娘,那你可是得注意些了。”
“按说也不无这个可能,”敏国公夫人紧锁眉头道:“我那小儿子最是好色,成日流连于娼妓之所,可这收进府里来的通房真正生下来的,可没几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