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景王妃反驳呢,晋龄榷赶紧吩咐一旁的琼芳去了。
景王妃看了眼赵尚卉,低下头道:“这怪不好意思的。我拿了弟妹一幅画儿,总得赔给你什么才好。弟妹赶明儿去景王府上做客,见着什么好的,悉数拿去便是了。”
没想到赵尚卉作势一横眼:“王妃现在硬气呀。往府上请客都不曾同本王知会一声儿的。”
“怎么,景王兄还不欢迎我了?”知道赵尚卉在开玩笑,晋龄榷也放得开:“哎呀呀,殿下您看看,这才回来一日,景王兄便原形毕露了。”
殿内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此时此刻,唯有寒落玉,独自一人在角落之中,默默地看着四人寻欢作乐,但始终说不上一句话。
妻妾有别。加之自己又不曾懂什么柳先生的画,同景王妃也不投缘,更是不能吸引赵尚理的目光。
她也想念赵尚理啊。多日不见,他却不曾说出去碧霄殿,却向甘露殿来看一眼自己。若是她也同晋龄榷一般好的出身,一般好的皮囊,一般高的眼界与胆识,也多少能分得赵尚理的一丝青睐了罢。
纵使是不曾有丝竹管乐,歌舞升平,兄弟在一起也说了好些时辰。
待到散去时候也已经很晚了。赵尚理一身酒气,醉醺醺的不成样子。
晋龄榷从未见过这样的赵尚理。不过景王赵尚卉走之前也是喝得烂醉,两人见了面兴许就是如此。
赵尚理进了碧霄殿,差点没吐的晋龄榷一身。晋龄榷挺了个肚子,也不好服侍他,长盛长青二人一人架住一只胳膊,不肯叫他瘫软在晋龄榷这头。
她看看眼前的残局,不住地摇了摇头:“罢了。还是叫殿下去书房睡罢。本宫大个肚子,也不能好好的照顾他。还不若去书房,地方也大些,你们也能照看着。”
绥王府的书房后头可是连带着院子,里头还有寝殿的。赵尚理未曾成亲之前常常住在那里,故而长盛长青也觉得熟悉。
待到他走后,晋龄榷才能好好歇着。只是才歇下行头躺下时分,又听见门口有响动声音。
本是陪着景王夫妇做了一晚上的宴会了,晋龄榷气的发颤,她只想睡觉。可如今不知为何,怎么都不肯叫她安歇。她头一次为此动了气,大喝道:“半夜三更的,不叫本宫睡个安生觉了是吧?”
吓得门口奴婢说话的声音都没了。片刻后,露儿进来了,打了床幔问道:“王妃切莫生气,是王爷身边儿的长盛来咱们殿中了。”
“今儿就是长衰来,本宫也要歇觉了!”气的晋龄榷恨不能锤床:“你叫他有事儿明儿再说!不是家中父母病重的事儿,一律给本宫往后延!”
“这......”露儿也是头一回赶上晋龄榷这么大脾气:“事关殿下。”
晋龄榷怀孕本就是千辛万苦,更是受不了这种折磨:“赶紧说,说完本宫要睡觉。”
露儿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眼她:“长盛说,他同长青正朝着书房那头去呢,甘露殿的人就把殿下截走了,直接把二人都给打发回来了。”
可是露儿说完都不曾有回复的声音。再一瞧,原来床里的人儿早就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