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太医这才肯重新坐回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出了密室,晋龄榷心中五味杂陈。她望了眼赵尚理,挺着肚子说道:“你瞧钟老太医说的声情并茂,并不像是假话。垂舞公主那一番举动也确实合理,大体的故事也能从虞嫔那儿对得上。”
“虞嫔?”赵尚理看来并不知情:“虞嫔可是宫中的老人儿了,一直不温不火的。你是怎么同虞嫔说得上话的?”
晋龄榷“咦”了一声:“眼下中宫一死,掌权的除却母妃,还能有谁?况且那虞嫔我瞧着同母妃往日里私交应是不错,故而才能问的出当年之事罢。”
赵尚理凝视了她片刻,不再说话。
晋龄榷小步跟上去:“眼下你打算如何?现如今钟太医也落实了,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做?”
忽地,赵尚理立在了原地。他拉住晋龄榷,又怕她走的太急摔倒,又怕方才之事叫别人听见了,故而道:“回碧霄殿,咱们再好好商谈。”
甫一进殿,露儿便把门带的紧紧地,连带着长盛,都一同在门外头守着,生怕惊扰了二人的对话。
赵尚理先是安顿好晋龄榷,后又道:“眼下是能确定,中宫之死十有八九都是垂舞公主下的手了。而动机,便是当年中宫对华娴长公主痛下杀手,垂舞公主当年年纪尚小毫不知情,但随着慢慢长大后,也知道中宫犯下的种种恶行了。”
“而中宫为何要这般做......”晋龄榷眯起了眼睛:“除夕那日,我听虞嫔说,当时宫中纷传是二位公主克死了萧夫人,中宫不会就因此惧怕了华娴长公主也克这位养母,故而才痛下狠手罢?”
“也不排除这种情况,”赵尚理说道:“当年萧夫人宠冠六宫,若说恨,那中宫定是对萧夫人怀恨在心的。华娴长公主得了病,中宫自然也是不上心,恨不能这个仇人之女能早日找她母亲去呢。”
晋龄榷听完这番话,才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不会是......当年华娴长公主也死于朱砂之毒,故而垂舞公主忍了这么些年了,再故技重施?”
他忽然转头来盯着晋龄榷:“你......你再说一遍?”
晋龄榷有些无奈,却不曾听他的话,乖乖复述一遍:“抑或是我胡乱揣测的也未可知。方才钟老太医所说,那方子要么中宫不曾给华娴长公主用,要么便不是时疫。可太医也说了,药是一日日吃下去的不假,那怎会治不活?唯一的可能便是,华娴长公主当年并不曾死于瘟疫。”
这样一连串话说下来,累得晋龄榷气喘吁吁。她直直的扶着肚子,顷刻便要瘫软在了榻上。
赵尚理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一面替她顺着气,一面才道:“王妃分析的当真是滴水不漏。有了你,当真同有了一位谋士一般。”
晋龄榷娇嗔的看了一眼他,后又问道:“眼下朝中都是谁私下里听命于垂舞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