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实在是对当年之事存疑,故而夫妻二人也只是耳鬓厮磨了一会儿,便去密室审问去了。
这密室之地实在是隐蔽,是赵尚理当年成年之时特地委托赵尚卉给建的。那密室之地,就藏在碧霄殿一侧的湖底。那选址可谓是精巧绝伦,赵尚卉实在是会挑地方。
赵尚理扶着晋龄榷走了层层台阶,这才见着平地。这地方晋龄榷嫁进王府两年,竟一次都不曾听过,更别提是否踏足于此了。
幽暗窄小的走廊里头燃着火把,赵尚理怕身边儿的人害怕,直直的搂着她。走到一半,他问道:“可是感觉身子不适?若是难受了,即刻便让长盛送你上去,休要再硬撑着才是。”
晋龄榷却摆摆手道:“不必了。咱们且快些走罢,我等不及了。”
二人顺着走廊而至,迎来了一大片空地。
一位老者背着二人立着,因听见脚步声回头一望,便跪下行礼道:“见过绥王殿下,王妃娘娘。”
“钟太医请起。”赵尚理一面吩咐钟老先生,一面给晋龄榷扯开椅子,先叫身怀有孕的晋龄榷坐下。
待到晋龄榷也颔首示意后,钟老太医看了看晋龄榷的肚子,说道:“王妃这是要临盆了罢?”
“是了,多谢您关怀,本宫在令郎的照看下怀胎今日,还要好好答谢钟太医呢。”晋龄榷也不含糊,敞开了直接问道:“听闻当年之事太医您可是身在其中,可否为本宫同殿下讲讲其中缘由?”
钟太医敏觉的察看了四周,问道:“殿下,此地确保安全无虞?”
“自然,”赵尚理看了眼晋龄榷:“若是不安全,本王又怎会叫女眷来一路跟随至此?”
这回这位久经逃难的老者可算是踏实了下来。
良久,才从他喉咙中蹦出来几个字儿:“殿下,当年之事垂舞公主也曾找过老臣问过,她问完后还曾道给老臣一笔荣返故里之银,但老臣全盘托出后,公主非但不肯兑现诺言,反而把老臣一家赶出了平淮境界。若不是还有一身医术,怕是举家早就沦落街头了。”
还不等赵尚理说话,晋龄榷先保证道:“垂舞公主为人本宫不敢保证。但绥王府,定能保证太医您安全的返乡丹州。不仅如此,钟太医会因保本宫胎而受升迁。如此您还有设么不满意的?”
那老者迟迟不肯开口。
赵尚理一路跟他过来,知道此人颠沛流离早已成了习惯,夜夜不能安睡也是拖累了一家子妻儿老小。他不能再退让了。只是赌,赌这位老者还会再说一遍当年之情。
半刻钟后,显然的,赵尚理赢了。
钟老太医站起身来,手扶着墙壁,一点一滴的回忆起当年之事来:“当年老臣只是太医院的一个吏目,不擅长妇科,故而不能照拂后宫中各位娘娘小主,也便不能受到青睐赏识。但那年宫中不知从何源头起,便兴起了那场举国瞩目的时疫,老臣当年最擅此法,故而便同同僚们翻看古典医学典籍,希望能从中获取什么有用之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