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深究罢了！”虞嫔赶快压低了声音：“彼时的中宫同当时还是周昭仪的贤妃恨极了萧夫人专宠六宫，她的身子怎么肯仔细着呢？我也知道不多，大约是萧夫人得的那场风寒过于猛烈。至于别的，实在是不知情了。”
长乐宫中一阵静默，与其外头装饰的红火之态大相庭径。
虞嫔也是喝了茶水压了压惊，之后更是用着神秘之声道：“王妃只看那新进宫的淑妃便知一二了。淑妃之貌，怎么也与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的萧夫人有着五分相像。而那四公主种种，不亚于当年陛下对长公主之宠爱。”
晋龄榷深深蹙起了眉头。淑妃长得漂亮那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但她却不曾想到，原来这般恩宠竟是为了那位逝世的萧夫人。
怪不得......方才席间垂舞公主对四公主的态度那般，晋龄榷可算是明白了。
想到了四公主，晋龄榷控制不住自己，还是多嘴问了一句道：“虞母妃既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若再同儿臣讲讲当年华娴长公主之死罢？”
虞嫔又是紧锁着眉头了一阵，才道：“华娴公主也是可怜。那小丫头刚经历了丧母之痛，过世时候也不过五岁。当时萧夫人一过世，陛下便把长公主交由中宫抚养，二公主交给周昭仪，也就是贤妃抚养。只是当时宫中盛传，盛传......”
“盛传什么？”晋龄榷着急的恨不能替她把话说下去。
虞嫔说到此，便不再敢说了，把目光投向良久都不说话的德妃。
德妃本是好好喝着茶，听着二人的对话，但转瞬间便听明白了虞嫔不能说的含义：“虞嫔是说，当年那个传闻？”
虞嫔踟蹰了一会儿，才道：“臣妾当年是个颇得盛宠的婕妤，这等传闻也不好揣测。”
“无事，你大胆说便是。本宫当年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才人，更是不知道什么了。”德妃尽管拿出当年的身份来压她，后又说道：“若是你不放心，那便同绥王妃说了，叫她不曾告诉那位史官便是了。”
虞嫔一听，这才放心道：“那时萧夫人一死，宫中便谣言四起。说，说是......是二位宫中克死了她们的生母萧夫人，华娴长公主养母，当时的中宫却好似不曾加以制止。
“只是没过多久，长公主被传也得了时疫。当时皇子们已经接连离世，重华宫的东西所本是不连着，染病之由尤为奇怪。太医医无可医，公主随即不久也命丧黄泉了。
“只是公主之死并不曾掀起大波澜，当时萧夫人母家正牵连上一桩大的贪污案，没有了萧夫人在后宫，萧家大厦倾颓之势在劫难逃。
“公主一死，太医院便研究出了治疗时疫的方子。可那也于事无补了。一下子折了四个皇子一个公主，陛下最后把盛怒迁到了太医院身上，把当年在职的太医院院判、吏目悉数都打发走了。”
晋龄榷同德妃对视了一眼。莫非那钟太医的安排当真是德妃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