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晋治玉开口问道:“她好歹也是绥王府侧妃,若是平白无故丢了个侧妃,陛下不得怀疑你?”
“从她受了你的打之后,我便已经开始向外界宣称她得了重病,”晋龄榷从善如流:“她病死在绥王府,顺理成章。届时下了山,方汀兰其人,也着实是了结完了。”
晋治玉听得一脸懵,但心里还是痛快的。
方汀兰就要死了,她心里头能不舒畅?
如此想着,二人便愉快的下了山。
晋治玉原以为她会心情舒畅的吃些东西垫垫肚子,未成想她却不曾如此表现,还是敷衍了两口便了事了。晋治玉更加疑惑了:“如今方汀兰一事也了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方汀兰是寒落玉逼疯的。”晋龄榷撑着头:“寒落玉做了什么?为何要这样做?”
“你也说了,寒落玉有心帮你,且她也同那方汀兰有过节,”晋治玉口中嚼着菜,“甭管她做什么,那不都是对你有利的?我看你是孕中多思罢了。”
“不是我孕中多思,”晋龄榷站起身来,瞧着她:“我都没有法子逼疯方汀兰,那寒落玉用了什么法子?大姐姐,你细细想来,不觉得毛骨悚然?”
晋治玉瞧了她一眼:“关心那些作甚?你只管养好你的胎,余下的都不要紧。”
但晋龄榷并没有听她的。待到晋治玉走后,她叫琼芳秘密传唤了寒落玉。寒落玉一身轻装而来,目光平和淡然。
还不等晋龄榷开口,寒落玉先对她行了个礼,默默的跪了下来。只是跪着,却不说一言。
抬手,晋龄榷碰瓷杯的声音都那样明显。
“王妃好奇妾身是如何逼疯方氏的,”寒落玉跪着,率先说道:“妾身知道您想问,但碍于情面,却又不得张口。不若妾身情愿告诉您。”
殿内仍旧静悄悄的,寒冬腊月里虽说没有花朵,但若有,那花瓣挨到地板上的声音都听得清。
晋龄榷不理会她,问道:“本宫入府的日子比你二人都短,其中你是陪伴殿下时日最长之人。她对本宫背后行苟且之事,本宫不信你不曾耳闻。”
“妾身什么都知道,”寒落玉敛目道:“方氏行巫诅咒王妃,妾身也知道。可惜了菱香,平日里妾身对这丫头还不错,只可惜就这般被娘娘打发到辛者库去了。”
听到菱香的名字,晋龄榷恍然惊醒:“你为何要刻意引本宫如此做?”
“为何?”
再次抬头,寒落玉眼中噙了薄薄的一层雾水:“妾身没有能耐处置她,但是您有。若是您不计较,妾身又上哪儿出头去呢?”
“是你算计了本宫。”晋龄榷放下茶盏。她料到了,寒落玉看似不在她同方汀兰这趟浑水里,兴许那傀儡的主意,还是借着菱香之口向方汀兰进贡的。
寒落玉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妾身有罪,还请王妃责罚。”
看来她并不打算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知晋龄榷。
“本宫猜你还有后手,”晋龄榷保持戒备道:“今日本宫并不曾要了她的命,你又怎会善罢甘休?说吧,你的后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