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治玉听完琼芳惊心动魄的叙述,一颗心差点儿也跟着跳出来,那嘴仿佛被上了锁,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但反观晋龄榷,倒还算是镇定。她若无其事的问道:“那布偶呢?给本宫瞧瞧。”
她这话一下子便牵动了晋治玉的神经。只见她一把拦下了那盒子,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你作何非要看着污秽之物?那是用来诅咒你的,可不是给你和你的孩子积福的。你看这,岂不是自讨苦吃?”
晋龄榷不听她的,伸手来去抢。晋治玉不曾想到她会动辄抢过来,防守松懈,一个不慎便被她得了逞。
谁都不淡定了,连琼芳都开始拦。
晋龄榷接过盒子后,稳稳地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子,后打开一看,那傀儡上头不仅准确无误的写了她的生辰八字,还附着上了好几根针。
傀儡身躯上大大小小的洞眼,怕便是方汀兰昔日的所作所为。
她拿了起来,周身环绕了一圈儿,针孔倒是不多,看来是新给琼芳使的。
“这可是个好东西,得留着。”
晋龄榷又好整以暇的放了回去,如是道。
“你疯了?”还不等琼芳她们反应,晋治玉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声音都快掀开房顶了:“这害你自己的东西,灵不灵验先放一边,你还轻易留着?是不是不想要这孩子了!”
“我想,我自然想啊!”晋治玉一说,晋龄榷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你当我是如何?想叫自己不能善终?我不过是想借此换方汀兰一条命罢了。”
晋治玉惊讶的跳脚:“换命?换什么命?如何换?”
“我的傻姐姐,”晋龄榷看她如此迷糊,不禁笑道:“自然是把这东西扣下,当成证据,待到哪日东窗事发,一并处置了才算痛快。”
晋治玉这回闹明白了,她复而又坐了下来,可还是恨恨道:“你说的自然是有理。但我始终却咽不下这口恶气!”
“姐姐,”晋龄榷抚慰道:“你又何必同她争朝夕之长短呢?你看看她能想到的,无非便使一使这小东西来咒一咒我,灵不灵验还是回事儿呢。如此色厉内荏的货色,不必咱们记恨的当成眼中钉一般,反倒坏了自己的兴致。”
“我都明白,”不说还好,一提到那傀儡,再看看琼芳吓得面色苍白气虚全无,她便更恨了:“这般小人,势必不能容她!”
晋龄榷一听这苗头不对:“姐姐,你可别做出什么事儿来,坏了自己啊!”
晋治玉看了她的肚子一眼:“不会的。你还怀着孩子呢,见不得这种事儿。”
当晚,姐妹二人用过晚膳后,寒落玉来陪着晋龄榷谈天。晋治玉是见过她的,但也谈不上有多合得来,便告退了。
横竖是寒落玉闲来无事,想着晋龄榷身怀六甲,过来探望探望。晋龄榷也是不大欢喜,草草应付了了事。
待到她走后,外头骤然刮起了风。她忽然来了兴致,一面由湘儿给披上了一件狐皮大氅,一面说道:“成日里在屋子里头待着,被这炭火都快要烤化了。我就出去透透风,你们都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