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治玉看了一眼晋龄榷,晋龄榷面色不豫,她便知道这是谁了:“听闻绥王府上藏了一位妖精,如今一见,果真传言不假。”
方汀兰作势听不懂晋治玉话中有话:“听闻王妃娘娘险些遇害,妾身特地来给您带了些补品。不过妾身是个见不得台面的侧妃,大抵也只有殿下赏的参汤,故而拿来孝敬给王妃。”
谁知那下人还真听了她的命令,端来一大碗参汤来。晋治玉一瞧,气的破口大骂:“你当我们娘家人都死了不成?我们家榷儿受的是外伤,你拿来参汤想气死我们榷儿?就你这点劳什子玩意儿,放在我们跟前连提鞋都不配!”
这一串话骂完,方汀兰摸了摸鬓角:“哪里来的市井泼妇,这般不知好歹?见了绥王侧妃还不下跪?”
晋治玉看着她一言不发,倏然站起来,措不及防的朝她“啐”了一口:“当个侧妃,还真当自己有个元宝了?你若不是中宫可怜你,容得下你在我妹妹跟前造次?本夫人可是端侯府嫡儿媳!凭你,也配在我妹妹未发话时出言轻慢?”
“轻慢的不是嫔妾,是夫人您呢,”方汀兰看她这幅动怒之态,反而朗声笑起来:“妾身可是关怀王妃,这才带了补品来。夫人您嫌弃妾身,莫不是也对殿下起了厌恶?”
“你暗通款曲,私相授受,还指望我妹妹容你?”晋治玉恶狠狠地盯着她:“自己下流就罢了,还拉着我们鲁国公府的郡主娘娘一同受你的眼光?没有绥王,你不定是在辛者库的角落服苦役罢了!”
“你......”
“给本宫闭嘴!”晋龄榷突然开口喝住了才要反驳的方汀兰。
“你,”晋龄榷阴鸷的目光看向方汀兰:“带上你的参汤,给本宫滚出去!”
方汀兰一点都不动怒,倒是好整以暇的笑道:“王妃娘娘切莫动怒,妾身有手有脚,自己走便是了。不知这会儿殿下在宫里做什么,倒是叫王妃的娘家人平白的捏了一把汗吧?”
说罢,她特地的低下眉去掠了一眼面含泪水的晋茵瑭。
晋龄榷知道若是动怒便是中了她的计,故而特地做出一副宽宏大量之态,堆出满脸假笑,笑的晋龄榷自己都觉得虚假:“本宫的家人好歹是鲁国公府的,方妹妹的家人可是要找谁?是辛者库的贱婢,还是中宫皇后娘娘?有些人便是兴风作浪也看不清自己的地位呢。”
方汀兰想不到她镇定的回击自己,以为晋龄榷也是同晋治玉一脉相传的。未曾想晋龄榷淡定回击,不曾着了她的当。故而一张较小好看的脸上略略浮现了一丝难堪,但霎时便恢复了平静。
“王妃好好养伤,嫔妾这厢有礼了。”方汀兰一副胜者的姿态,身段款款的便带着东西走出去了。
待她走后,晋茵瑭不知道怎么这般,哭得更凶狠了。晋治玉揉着眉心,一面瞥向靠着垫背坐着的晋龄榷,一面看着独自落寞的晋茵瑭,说道:“行了,你们也都别这般忧思了。一个有着双身子,另一个负伤在身,都别太劳心费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