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芳跪下道:“因着傅小姐是妾室,奴婢原想着不能叫她走大门出去,刚要引她去侧门,偏生路过宁泰殿,她非要去里头坐坐。”
“这府里有昌王的眼线,”晋龄榷听后说道:“傅若娉此人,最擅长借刀杀人。她能知道我打压方汀兰,便知道今日来昌王府不是见我,是来见她。”
“王妃同方氏撕破了脸,又同傅若娉撕破了脸,”湘儿长舒一口气:“这两人联起手来,可真是叫咱们够头疼的。”
晋龄榷默默了良久,不知该说什么。
不到一炷香之时,傅若娉便悄声从东侧门离去了。晋龄榷皱着眉,仔细地预判傅若娉会耍什么花招来恶心她。
“娘娘,殿下下朝回来了,正往这边过来呢,”菡萏道。
她刚说完,赵尚理风尘仆仆的沉着脸进来,不发一言。晋龄榷一看不对劲,连忙让她们几个下去,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赵尚理一拳打在桌子上,震得菜都颤了颤:“今日早朝,大理寺呈报了凌氏案犯的口供,因着越王偏帮昌王颠倒黑白,此案全权交给了昌王府处理。”
“让昌王审理,那岂不是查不出任何了?”晋龄榷蹙眉。
赵尚理使劲的捏了筷子:“凌氏遭到昌王党栽赃,本就是赵尚伦想自己握着理藩院在手。现如今他掌管此案,又如何能够平冤!”
晋龄榷知道,此案交给了赵尚伦,那绥王府同景王府这么些时日来帮着朱雀司做的事情,可算是全都付之东流了。凌氏一案再也不能重见天日,一如赵尚伦丑恶无比的嘴脸。
沉默了半晌,赵尚理还说道:“景王兄近日要去复州一趟,去年复州大旱,现下父皇派他去体察民心,给户部撰写奏呈。”
晋龄榷颔首道:“这本是好事。景王兄能收复一些民心,和当地幕僚的信任支持,也是好的。”
赵尚理忽然看她:“你相信景王兄会是个好皇帝,好储君,对吧?”
“是,我是相信,”晋龄榷一口答应下来:“我更相信,殿下是景王兄手里最好的利刃。”
“我无法许你皇后之位,”赵尚理坦白道:“我不能做皇帝。景王兄贤明远在我之上,我不敢拿黎民社稷开玩笑。”
“本宫,也绝不为后,”晋龄榷朝着他一笑:“我厌倦了后宫的尔虞我诈,更不愿深陷泥潭,拿我晋氏满门性命做赌注。”
二人相视一眼,心有灵犀。
“对了殿下,”晋龄榷说道:“咱们府上有昌王安插的人手,不知是谁。还请殿下允准,让臣妾好好清一清府上的人手。”
“这奴仆盘根错杂,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赵尚理有些颓废:“光是宁泰殿,就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
“我知道,”晋龄榷道:“咱们大信规矩,皇子结婚方才有封地赏赐。眼下陛下按着您和越王殿下的封地绝口不提,咱们也不能从封地上挑些人手回来。”
“你可以去皇庄挑,”赵尚理提议道:“若是你真想肃清些,找个理由,让府上的女官挑些回来便好了。这些事情,本王对你大可放心。”
晋龄榷点头,才要说什么,外头有个女声一直喊着:“殿下,殿下,华香求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