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中宫比你我二人想象的还要难对付得多。”晋龄榷揣测道:“如今你并无功名在外,外人看来只是个闲散王爷,可中宫始终对你有所提防。甚至为了咱们夫妇二人,竟不惜各皇子都赏了,倒也是无形中增了昌王的势力。”
赵尚理颔首道:“正是如此,所以咱们二人才不能落入她们的圈套之中呀。”
“那你何不......”晋龄榷刚想说的话,顷刻又放下了。
她不确定将要说出口的此番话是否会惹恼他,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故而不敢轻易行事。
没想到赵尚理望着桌前的那些菜,看了许久,才张口道:“寒落玉此人身份复杂,不到万不得已,本王不想动她。她是母妃身边之人,虽说母妃同寒氏闹得僵,但却也不好将此事闹到父皇跟前,那便是麻烦事了。”
晋龄榷唇角微张,她不知他是如何把她将要说的话猜的一清二楚。
他看着晋龄榷的失神,不禁失笑道:“你这般作甚?难不成本王猜错了?”
“没,”晋龄榷收回了方才那副神态:“只是觉得,殿下料事如神。”
她这话一出口,顷刻间便觉得方才走了竹儿的旧路。晋龄榷连连摇头,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赵尚理轻笑了两声:“你想的法子,本王不是没想过。只是都行不通。现如今绥王府上不是有正经王妃么,料想王妃定不能息事宁人的。”
“敢情你是把这样一个烂摊子甩给了我?”晋龄榷觉得莫名其妙:“寒妹妹动不得,方汀兰你又得宠着。若是日后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难不成鲁国公府我也回不成了?”
眼前的人儿不知怎么忽然动了怒,赵尚理放下筷子便劝道:“你这是多心了呀。有些事情,本王不方便做,不是刚好借着你王妃的名头去做,招牌才打的响亮么?寒氏是我母妃的人,只是你可不能跟了她一道姓寒吧。”
晋龄榷转过身去,不想搭理他。
“哎呀,你放心,”赵尚理走到她身后搂住她:“只是要委屈你同我做戏,叫中宫那头看起来,像是咱们夫妇二人无法同心同德。”
听了他的话,晋龄榷还是不做声。
赵尚理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过也用不了多久,中宫就要病逝了。咱们也不必再隐忍了。”
“你说什么?”晋龄榷听得毛骨悚然:“你说什么啊?中宫......如何就要病逝了?”
赵尚理缓缓按住她的朱唇:“宫里纷传,中宫中了朱砂毒,活不久了。”
“你如实告诉我,”晋龄榷忽然转过头来郑重的看着她:“是不是母妃做的?”
“不是,”赵尚理斩钉截铁:“母妃没必要在父皇快赐婚之时来这一手。且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更不屑于做。”
“可是这......”晋龄榷半眯着眼:“中宫中毒时,我也去宫里侍疾过,但当时太医给的话模棱两可,实在是听不出什么缘由。只是除了凤禧宫的宫人能接近娘娘,还谁能靠近她?亦或是,谁要投毒来,陷害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