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国公夫人二人搀扶着晋龄榷起身梳洗,晋龄榷很快就回了状态。三人由着宫婢一路引到大殿,皇后一看她们三人,便开口道:“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孩子都这般虚弱了,还带出来作甚?”
晋龄榷一听,赶紧跪下道:“臣女万万不敢骄纵蛮横,特前来谢陛下同娘娘的恩典。”
皇帝摸着下巴的胡须,点头道:“今日若不是你,崇文公主必定会死于非命,亏得你舍生护主,崇文才得以保命。”他宽大的袖口一挥,唤来纪内监:“传朕旨意,封鲁国公府晋三姑娘为郡主,封号襄敏,重阳之日着礼部侍郎操办册封礼。”
霎时,大殿内万般响起“恭贺郡主”之声,陈氏同敏国公夫人跪下叩谢,晋龄榷更是头都不敢抬。
礼毕,贤妃也给了晋龄榷无数金银细软。崇文更是拉住她哭了一鼻子,这般恩赏,倒是让晋龄榷受宠若惊。
临了了,陈氏三人可算是落了座。敏国公夫人侧头去同陈氏说了些什么,晋龄榷这头一直在陪着贵人敬酒,实在是听不清。
宴席上了一半,她忽然抬起头来,像是被雷劈中一般,侧身问陈氏道:“阿娘,今日德妃娘娘同您说了些什么?”
陈氏只当是没听见,敏国公夫人说道:“你现在是郡主娘娘,身份尊贵,应该多些应酬去,如何要操心这等枝叶末节的事儿?”
又来这套。晋龄榷心里头暗暗想,确实不曾说出口。她只问道:“莫不是德妃娘娘想让女儿嫁入绥王府做侧妃?”
“谁敢委屈了你?”陈氏瞪了她一眼:“娘娘是有意于许你做王妃,只是陛下那头倒是未曾做过打算。”
听了这话,晋龄榷才开始好生考虑了起来。理应来说,鲁国公府如此位高权重,又手握了十万大军,不可能不抢手。只是为何陛下未曾动了此等心思......
晋龄榷恻隐:“难道是中宫娘娘......”
陈氏同敏国公夫人一起默不作声。
“中宫娘娘不是还看中韩国公家的杨氏......”晋龄榷险些惊叫出声:“那些日子,她可是屡屡被传召的勤快呢!”
敏国公夫人轻轻掐了她一下:“嘴上要有把门儿的,大庭广众之下如何能议论了?回去再慢慢商议。”
晋龄榷无法,只得默默地低下头来不再讨论此事。不一会儿,前来敬酒道贺之人数不胜数,她倒是也没那个精力去动这个脑子了。
热闹了这么长时间,可算是消停了。官眷们拜辞了帝后二人,便坐车往回赶。天色早已黑的透彻了,露儿还是给晋龄榷掌着灯,她还是狠狠绊了一下子,亏得晋维瑞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了。
“三姐姐如今得以册封,只是还是小心着点儿才好。”晋维瑞提醒她小心,也不知是小心脚下,还是小心自己今日的张扬。她只是扶着剧痛的额头,说道:“我知道。咱们得快些回去才好的。”
晋维瑞稳稳地把她扶上了马车,这才松开她的手。
已经半夜时分,他们几个才回到了府上。晋龄榷累得浑身酸痛,还不等沐浴洗漱,沾到床榻便已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