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氏的这一番保证,朱向善将信将疑的瞧了她们母女二人一眼,嘴上终究还是说道:“儿媳告辞。”
待到朱向善走后,晋龄榷也直了直腰身,问道:“阿娘可是累了?要不女儿唤人过来伺候阿娘沐浴罢。”
“不必了,”陈氏摆摆手:“你自还有你的事儿要忙呢。这两日对牌钥匙虽说在我这儿,倒是我近日也是忙得紧,不曾好好得空来料理料理。你去拿了对牌钥匙,替我补补近日的亏空才好。”
因着上回晋龄榷有了管家的经验,这回陈氏多少也放心些,只安安心心的管起了两个女儿的婚事。晋龄榷这边儿的院子人员倒是紧密了起来,来来去去流动的人渐渐多了些,更是多了许多从前未曾见过的生面孔。
平平淡淡的过了中秋,晋龄榷便又重新拾回账簿,露儿湘儿等人也开始替她忙碌起来,上下打点院子了。只是这些日子里,晋治玉同晋茵瑭时不时的同她聊聊天,也算是尽了闺阁的情趣。
晋龄榷心里自是舍不得的。晋治玉还好,嫁的人家相对熟识,也放心些。晋茵瑭便不同了。大理寺卿的谢家同她家是未曾有过半点交集,故而她总是担忧二姐姐到了婆家受气。
八月底,晋龄榷正是忙活的时候。因着渊阳的天气,八月份也赶得上一季的收成了,田庄上来回抱了许多账目来。要紧的田庄陈氏截拦过去亲自瞧了,无关紧要的倒是叫晋龄榷忙活了一阵。
她一抬眼,便见着晋茵瑭晋治玉二人结伴而来,找她谈天说笑。晋治玉看着她桌子上摞着的那些本册,不由道:“三妹妹这账怎么越看越多呢?总不见个头的。”
说罢,便拉着晋茵瑭一同看了起来。晋茵瑭翻了两页,问道:“这账簿,可是田庄上的捷报?”
“可不是,”晋龄榷疲累的揉揉太阳穴:“我这还是管管家里的,大姐姐二姐姐日后可要管丈夫家的了呢。”
“你这丫头,难道自己未曾有管账的那一天?”晋治玉轻哼了一声:“咱府上家大业大,自然是不能同侯府比较的。总是还想在家帮着阿爹阿娘,如今也是身不由己。阿娘现如今不叫我们日日去给她们请安,怕到时候一下儿走了,更是舍不得。”
晋治玉的话让晋龄榷鼻尖酸酸的。晋茵瑭叠着手,闷声道:“是呀。这一下子总还是不习惯的。若是能同你们再亲近些时日也是好的。”
不知怎的,晋茵瑭这话竟是说到了晋龄榷心窝里,一下子惹得她未曾忍住,落下了泪。
晋治玉忙去抚慰她:“好端端的,你竟要人掉两滴泪来才肯罢休不成?现在你可还是敏国公义女呢,如何能做出此等没脸面之事?”
听见敏国公三个字,晋龄榷也不知怎的,噗呲一下便笑了出声。晋茵瑭原本酝酿在眼眶里的泪水也被她这一笑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晋治玉指着两个妹妹:“瞧瞧你们两个没出息的,哪儿像是咱们国公府大将军的女儿!腰板儿挺起来,身子骨硬起来,又不是往后就见不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