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一双眼睛眨着,先是对三个女子忽然闯入有些惊诧,可转眼间便知道了她们的身份。她轻轻动了动嘴,却意外地一句话都未曾说出口,倒是脸先不由得烧红了起来。
晋治玉见了朱氏,实在是觉得可爱,便稍有唐突的拉住她的手,兀自道:“弟妹别怕,渊阳本是有这样的习俗,我也不知是否闵州也这样做......”
朱氏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这位姑娘是......大姑娘?”
“是了,”她身后的嬷嬷恭顺道:“想必后两位便是二姑娘同三姑娘罢?”
“嬷嬷好眼力。”晋龄榷朝她一笑。
朱氏这才戴着沉重的凤冠缓缓起身道:“原是我失礼了。见过大姐姐,二妹妹,三妹妹。”
见她以礼相待,晋氏姐妹三人自然也回了见面礼。晋治玉送了她一对耳环,晋茵瑭赠与朱氏一枚珍珠璎珞,晋龄榷也没什么好送的,便送了一把用墨玉制成扇柄的团扇,上面还绣了祥云花样。
收到了三人的见面礼,朱氏也按照惯例给了晋氏姐妹们还了礼。晋龄榷打开木盒,见是做工精致的掐丝项圈。朱氏一面分发,一面道:“我本是出身小地方,便是当地最好的工艺铺子送了姐姐妹妹了。还望姐姐妹妹莫要见谅。”
“怎么会,嫂嫂多心了,”晋茵瑭柔和的笑了,后紧接着问道:“对了,也不知嫂嫂芳名?”
旁人问题闺名,朱氏只好答道:“平日里父母亲都唤我作向善。”
“向善,好名字,真是好名字,”晋治玉是在场唯一一位比她大的女子,故而说话也自在些:“弟媳生的漂亮,名字也唤的好听。”
四人在婚房中聊了一会儿,朱向善便道自己连日舟车劳顿,颇有些水土不服。晋治玉听了这话便霎时亲自带人寻方子去了。而晋茵瑭晋龄榷眼见时辰不早了,便也起身告辞了。
二人经过前院儿,察觉灯火通明热闹依旧,心中便知道这场宴席还未曾收官。晋茵瑭趁着夜色朦胧,故意拉了她靠拢些,低声问道:“三妹妹觉得这位嫂嫂如何?”
“二姐姐此话好生奇怪,”晋龄榷狐疑道:“横竖都是进了门儿的媳妇了,日后再不好那说出去也是晋朱氏,又有何差?”
晋茵瑭先是看了她一眼,后道:“你瞧着她生的好看不假,可方才瞧着可不算是个明白人。”
“此话怎讲?”晋龄榷倒是有些诧异。
“朱氏知晓咱们是渊阳的鼎盛人家,却送了咱们姐妹三人一件工艺在闵州算得精湛的项圈。妹妹细想,若是她真明白通透,何必这样自讨羞赧?”
听了晋茵瑭的话,晋龄榷挥动着手里头的团扇道:“姐姐莫不是多虑了?这朱氏兴许也是想拿了闵州的最高礼节来招待咱们罢。”
“她朱氏难道心里没点儿谱,就不知咱们晋家什么精致的首饰都不曾有过?”晋茵瑭还是固执己见:“那此人岂止是不太通透?分明便是太不会行事了。”
晋龄榷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也许罢。毕竟朱氏也是才进门的媳妇,昨儿还是姑娘呢。做事多有不周的地方,咱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