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氏这一番话,晋龄榷这心中才缓和许多来。她了然的看着陈氏,道:“女儿知道了,总觉得从前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傍着的,却不成想还是在阿娘跟前是个浮躁的毛孩子。”
陈氏抿嘴一笑:“你这才多大,就想做只狡猾的狐狸呢?阿娘这几年来紧的把你们教导成知书达理大家闺秀的女儿,可不是叫你们为了这些小事气着了自己的。”
晋龄榷心头忽地一颤,继而心里头发酸。陈氏若是知道她前世是为了这些事情而丧命的,她必是痛心疾首罢。
想到如此,她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要复仇之心。
陈氏掌权后,便火急火燎的把傅若娉迁到了前头的一处院子。那处院子本是给晋维恒长大了预备着的院子,眼下傅若娉急着换住所,倒不如叫她先住了去。只是那地方小厮男丁时而出入,倒是不知道傅若娉往后如何自处。
晋龄榷这段时日倒是清净了不少,除却已经过了门的凌媗来府上找过晋治玉与她一回,其余时间她都抱着雪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见不着什么生人。只是今日她原以为也能清闲的度过,唤雨便请她往陈氏屋子里走一遭。
晋龄榷进到陈氏屋子里时,她正拿了账簿来查验,屋子里头还站了好几个粗使的丫鬟婆子。见了她来,陈氏挥了挥手叫她们先下去,自己握着她的手道:“今儿我吩咐了婆子们给傅若娉挪了地方,你先去她那新住所瞧瞧去,别出什么差池。”
“阿娘......”晋龄榷迟疑道:“您也是知道的,傅若娉那日那样噎我,而我早与她......”
“我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故而我便定要叫你走这一遭。”陈氏斩钉截铁道:“不是阿娘身边没有人手,是你必要克服过去,才能胜了那傅若娉才是。”
晋龄榷面容紧了紧:“是。我这就去。”
待到她走后,陈氏幽幽的看了一眼,唤雨道:“夫人,您这也太苛待三姑娘了罢。”
陈氏又重新拾起手中的账簿,“若是我们榷儿真嫁入王府,这些本是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了。”
晋龄榷拖着抗拒的身子到了傅若娉的新院子时,正瞧见了傅若娉身边的斓儿搬了东西来往这边迁。湘儿见了,好心去帮着斓儿搭把手,却不料湘儿才碰上那箱子便被斓儿猛地把手打掉了,那细嫩的皮肤一下子涨红了起来。
湘儿揉着手,回来冲着晋龄榷道:“姑娘您瞧,这斓儿真是不识好人心,竟然恩将仇报!”
晋龄榷握住湘儿的手,细细的替她揉着:“你也真是的。你是好心,人家未必肯接受呀。下回莫要再做这等傻事了。”
湘儿心里头泛起了暖意,不觉的道了声“唉”。
不多时,傅若娉与几个奴婢身负包裹的便都到了。傅若娉见了晋龄榷,先是一丝疑惑攀上了眉梢,后又瞬时恢复了平静,当是没见过晋龄榷一般便往里走。
晋龄榷倒也不恼,只静静的坐着看着她们主仆三人忙里忙外的好不热闹。终是湘儿一口气忍不住,直喝道:“你们是瞧不见我们姑娘吗?竟然也不来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