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瞧瞧我大姐姐,”晋龄榷反握了唤雨的手:“嬷嬷,姐姐如何了?”
唤雨轻轻叹气:“大姑娘本就身娇弱,昨儿淋了些雨更是受了寒凉不说,高烧不退。夫人在屋里头亲自照顾着,甚是不好。”
晋龄榷心头“咯噔”一下子:“我要去看看我姐姐。”
“三姑娘!”唤雨拦在了她前头:“大姑娘得了风寒,可不能叫你再传染上,我们夫人便真是一条心都死了!”
晋龄榷听着唤雨哀声恳求,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半晌,她还是道:“我身子骨硬朗,自然不能轻易感染了去。嬷嬷就让我瞧一眼便好。”
这话音刚落,便看见晋治玉房门被陈氏轻轻推开。她端着药碗冷声道:“你姐姐正养着病,你怎么这样胡闹!”
见陈氏出来了,唤雨索性也不再拦了。晋龄榷上前接过陈氏手里的药碗道:“榷儿实在担心大姐姐。这阿娘纵使百般疼爱姐姐,也不能亲自让您侍奉在侧呀。女儿身强体壮,自然能担这份大任。”
陈氏目光闪了闪:“你可知老太太这头一日三次的打发人过来叮嘱你姐姐喝药么?”
“自然是知晓的。”晋龄榷奇怪着:“阿娘为何这样问?”
陈氏把她引了进来,让唤雨关紧了门,这才敢道:“你姐姐这回患了风寒,恰逢上回也患了风寒。本来上回换了季我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可谁知这回你姐姐又病倒了。”
“大姐姐体弱,只是多得了两场风寒而已。阿娘何须如此?”晋龄榷仍不解陈氏其中之意。
“昨儿个午后,我从外头请的郎中登府拜访,便给了我一张你大姐姐前儿用着的方子,”陈氏压低了声音:“那郎中偷偷与我说,按照这药方吃,虽说你姐姐生的只是风寒,只是方子给的药性尤为温和,不日便能把你姐姐的病给托大发了!”
晋龄榷骇然道:“这如何可能?那药方分明是老太太亲配的呀!如何能让大姐姐的病症托大发了?”
陈氏谨慎道:“你细细琢磨,今年开春,你姐姐不就是虚咳了几声,便讨了老太太的药来吃么?可结果怎么样?好好的虚弱硬是治了那么久的风寒才算好!”
“是啊......”晋龄榷颔首赞同,复而又摇头道:“只是老太太怎么能害了大姐姐呢?”
陈氏意味深长道:“老太太无心,只怕是旁人有意呀。咳咳咳......”
晋龄榷站起来给陈氏顺着气:“阿娘倒好。大姐姐还未好起来,您倒是病着了。唤雨,快扶阿娘回房休息!”
陈氏挥了挥手:“我只担心,若是你大姐姐身边的人稍有疏忽,便能让老太太派来的人换了药呀!”
老太太名正言顺的给孙女赐药。这由头名正言顺的,确实是无甚破绽。晋龄榷道:“母亲便留了我在姐姐这儿,我自有办法应付。”
陈氏还是不放心,道:“把唤雨也给你留下使唤吧。我先回屋歇歇,你在这儿盯着点儿啊。”
唤雨送陈氏回了房中。晋龄榷掀开帘子往里头望去,只见姐姐睡得正踏实,只是脸色蜡黄,整个人病殃殃的没什么精神头。她走到里头紧紧看着晋治玉,喃喃道:“大姐姐,你说上一世你的死,真的是病死么?”
她还想坐下与晋治玉说一些话,只是不巧,湘儿推了门进来,唤雨也跟在她身后一同来了。只是唤雨拿了许多东西来,一齐递给湘儿道:“三姑娘,夫人病痛缠身,特地交代了姑娘暂为掌家,借以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