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这头去了老太太房中用膳,晋治玉与晋茵瑭也似乎是才到,忙让奴婢端了粥夹了菜的,忙活个不停。
晋龄榷只坐下了片刻,后晋迎退穿着常服进来了,陈氏紧跟在丈夫身后,让唤雨扶着便进来了。
晋迎退向来对家中女儿宽待,故而姑娘们见了父亲倒是也不发杵。晋治玉放下汤匙,笑意盈盈道:“阿爹回来了,您快坐,女儿服侍您用膳。”
瞧着晋治玉如此体贴人心,晋迎退虚摸了一把胡须,欣慰道:“玉儿最是识大体,给你两个妹妹做了不错的榜样。”
陈氏道:“玉儿如此出色,自然少不了大人平日的以身作则才是。”
晋迎退听了这话很受用,转首朝着唤雨道:“唤雨,把今儿宫中内监赏下来的东西给姑娘们呈上来。”
唤雨闻言,利落的拍了拍手,只见三四个丫鬟小厮们托着朱漆雕刻的锦盘,上呈了许多辟邪的小玩意儿。晋治玉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头与晋茵瑭交汇了目光。晋茵瑭面容毫无波澜,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即刻便恢复了寻常。
“这是宫里头陛下亲赏的,”晋迎退道:“玉儿在姐妹中最为年长,便先挑了罢。”
陈氏满脸不豫,晋龄榷也不大痛快。她疑惑晋迎退的做法。这等不光鲜的事情,怎么还叫晋治玉随意把玩挑选?
晋茵瑭默然。她悄悄抬头瞧了瞧嫡母与妹妹,心中便知道了她们所恨所想。她私下里撞了撞晋治玉的胳膊,晋治玉一个不防,连连回头看去:“阿爹,这貔貅做的如此生动,且这桃木剑又不能当成真的刺人玩儿。女儿不要。”
晋迎退哈哈一笑:“这桃木剑自然不是叫玉儿耍着玩儿的。这是辟邪的东西,回头叫珠儿给你挂在房里头的。”
陈氏听了这话更是不高兴了。什么避不避邪,分明便是他们联合业隐寺做的一场戏给外人看的,不成想晋迎退还当真了:“玉儿房中自有神明庇佑,依我看,玉儿哪里需要这桃木剑的?”
“阿娘说的是呀,”晋治玉频频点头:“爹爹总是照顾着玉儿,自有阳气镇得住,哪里还要这些劳什子东西?不若都去给了暴室的傅妹妹吧,叫她如此张狂行事,才最需要避避邪呢。”
晋迎退面容一下子紧绷了起来,站起身来瞧着坐着的三姐妹。晋治玉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了晋迎退变了脸,忙不迭的便跪了下来。剩下晋茵瑭晋龄榷二人措不及防,也随着姐姐的动作跪了下来。
陈氏诧异,挽着晋迎退的胳膊道:“瞧把姑娘们吓得,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晋迎退拂下陈氏的手:“为父平日白教了你们一遭!那傅若娉不是你们的亲妹妹,可说出去也是鲁国公府的人,你们不但不自身反省着,也不想想这事儿影响到了你们,你们可如何嫁人?”
老太太本不在偏房用膳,只派了留云过来瞧瞧,不成想留云刚到便碰见了晋迎退在这儿训斥女儿们的场景,连连上前道:“大人切莫动怒。老太太叫奴婢过来看一眼姑娘们。”
晋迎退听了留云这话,忙问:“老太太如何了?”
留云不答,引得晋迎退转头对陈氏吩咐道:“你替我好好训斥这几个女儿,我去母亲那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