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觉得不去,心里总是过意不去......”晋治玉说到这儿停了停:“没想到去了,便更过意不去......”
晋龄榷看着她姐姐满脸不情不愿,便轻声问:“可是那端小侯爷拿话噎你了?”
“倒是没噎我,”晋治玉叹了口气,本想继续说,可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可我拿人手短的,总是不好意思再计较......”
“拿人手短?”晋龄榷越听越不对劲:“你与端小侯爷什么时候有过纠葛了?”
晋治玉欲哭无泪:“端小侯爷说什么都要道歉,可我当时却迟迟不肯受,他便曲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嫌他礼节不足......”
她干瘪着嘴说着,拽下腰上的一枚玉佩道:“他便随手摘了这枚玉鸟形佩来赠与了我。我本不收,偏生他身边的公子一个劲儿的攒动......”
晋龄榷伸出手来拾起那枚玉佩。这青鸟的羽毛片片精雕细刻,层次分明,那羊脂玉更无半分杂质,周身盈白通透,材质上好。她拿在手中掂量了些,叹道:“这玉佩真真儿算是上品了,大姐姐当真算是拿了人家的了。”
“你什么玉没见过啊!”晋治玉一把夺了来:“拿了半分都算是欠了端小侯爷的,更何况这事儿是我先犯错在先,我却还拿了玉佩,本就是没什么道理的。”
晋龄榷只觉得头都疼了:“下回准保不和你聊这劳什子的心上人了,真是造的孽啊。”
宴席结束,晋龄榷都未见到绥王回来。景王妃用完膳并未做太多的逗留,仅仅看了一场比赛便回了景王府。独晋治玉伸着脖子朝着场里仔细望着,一点儿都不肯松懈。
晋龄榷顺着姐姐的目光往下一瞧,又见了那端小侯爷在底下同别家的公子策马,意态风发。晋龄榷只看了一眼,便转首道:“大姐姐还真是和端小侯爷结了孽缘不成?”
晋治玉面红耳赤的让她闭了嘴。她只是那样瞧着,却什么话都不说。
小厮过来传话到府中的轿子已经在外头候着了,晋龄榷对着那一干人吩咐:“我们立马就回去。”
见小厮有些犹豫着傅若娉,晋龄榷只当不解其中之意,转身拉着晋治玉的袖子道:“大姐姐,你看下人都来催了,我们也早些回去罢。”
晋治玉闷声回道:“行了,咱们走罢。”
一路上两姐妹默默无言,晋治玉一向爽利的性子如今也藏了些事情一般不那么痛快。晋龄榷知道她是惦记着端小侯爷的事儿,故而不去打扰姐姐。
其实她心里头也如一团乱麻搅在心头。那赵尚理总给她一股犀利之感,那霎时被看穿的感觉让她尤为不适。
轿子停了。晋治玉蔫蔫的下了轿子直奔自己房里,晋龄榷看着姐姐浑身乏术之态,说不出口的心疼奔涌而来。
可怜她的大姐姐,前世年纪轻轻便病逝了,连心悦之人都未曾有个一个半个。
这一世好不容易碰上了端小侯爷,晋龄榷暗暗思衬,必要让姐姐这世重得幸福。
她一路走进自己的院子,刚进大门便瞧见一团白色的身影跳上了屋顶作祟。晋龄榷被这猫儿吓了好大一跳,心里头苦笑着到底是怕这些小东西。
在席上饮了太多的酒,她随意的吩咐了梳洗便道:“才不过午时,我身上乏得很,想小憩一会儿。你替我拉了帘子罢。”
湘儿看着她的疲态有些疑惑,露儿却是知道的,只是照吩咐拉了帘子,安静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