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若娉本没想到晋龄榷能帮着她美言两句,如今也不管那么多,只是急急附和道:“龄榷姐姐言之有理呀!绥王从不轻易宴请,请帖下到咱们家更是少之又少的事情呀。”
从今往后就多了。晋龄榷笑容不减。
老太太本就不想对亡姐的血脉太过苛刻,且虽说傅如娉待人是苛刻了些,但却在老太太心里她的品行也没那么坏:“既然榷儿都这样说了,就叫娉儿去吧,”老太太转手看着陈氏,问道:“你觉得呢?”
“老太太英明神武,儿媳自然是不敢有异议的,”陈氏眯着眼睛笑道:“娉儿聪慧识大体,再加之与玉儿榷儿她们都处的融洽,自然是最为合适不过的。”
话音刚落,晋治玉小跑着进来了,一路上撞到了不少珠帘,她倒是满不在乎。晋治玉看着在厅内的四人,又看了看空着的桌子,问道:“老太太可是身体不适,为何还不传膳呢?”
老太太抿嘴乐道:“竟顾着和你妹妹们说话儿了,倒是忘记了这事儿了。留云,你去吩咐底下的传膳,再亲自跑一趟二姑娘那儿,送些膳食去给她。”
陈氏则是不满晋治玉方才轻佻的行为做法,她神色不豫,轻声提醒道:“玉儿,你稳重些。”
傅若娉则是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袖从容大方的坐在了晋治玉的身边。晋治玉不悦的蹙起了眉,放在往常这个位置是给晋茵瑭预备的。她正恹恹的想要开口,却看见了陈氏在一旁威慑的目光,只能作罢。
晋龄榷瞧着傅若娉身上绣着的水仙出了神儿。她知道,绥王这种大的宴请她却举荐傅若娉让众人不解,但她内心却精密盘算着,让傅若娉越早认识赵尚伦越好。
草草用过晚膳,晋龄榷本想回房中小憩,却被陈氏叫了去。她以为陈氏必会问她傅若娉之事,谁料她不仅绝口不提此事,反倒是问了晋龄榷旁的事情:“我听怡儿说,他送了你一只猫儿?”
晋龄榷不知所以。
“那猫儿是凌大人出海带回来的活物,据说还进贡了一只。”陈氏拿着铜剪挑了挑烛芯,屋子里登时亮堂了些许:“猫儿这种动物在渊阳倒是少见。只是我记得你素来不喜欢这种小东西,还坦**的收下了?”
原是为了此事。晋龄榷含笑道:“阿娘,众人皆知我怕猫,若是日后出阁了,岂不是要被人拿捏住这把柄看榷儿的笑话?”
陈氏眼中不乏多了赞许之情:“果然是要及笄了,榷儿这心智比以前要齐全多了。”她顿了顿,道:“只是你这样处心积虑,阿娘是怕你小身子骨受不得这样的算计呀。”
屋子中的烛光一直摇曳着,把陈氏的影子拉的是这样长。一股酸楚涌上晋龄榷的喉咙,她盯着屋中映着的影子,良久才道:“榷儿日后也是要一个人的,不若早些适应这世道,日后也少吃亏些。”
“我的好孩子,”陈氏把晋龄榷拉入怀中,叹息道:“你大姐姐若是有你半分聪慧机智,阿娘也不必这般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