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熙四十九年正月初六,晋家的马车早早就在国公府门口候着了。未过多时,国公府家的三个千金便露了面,进了马车。
后宫本是皇家重地,闲人若是要进去便要搜了身才罢休。奈何未央宫贤妃娘娘等着,这帮奴才们见风使舵,不敢太过耽搁。
相比于晋治玉坦坦****,晋茵瑭还未下了马车便怯怯的,那搅动着帕子的手从进了皇宫便再也没停过。晋龄榷倒是无甚感觉,上辈子命毙中宫,这辈子连这趟浑水都不想入。
那马车不多时便停在了未央宫门口。三人沉稳的下了车,还未进未央宫的大门便闻见了多种香粉胭脂的味道,混在一起显得尤为刺鼻。
门口立刻迎上来了一位年老嬷嬷,她领着在前面的晋治玉道:“原来是鲁国公府家的小姐们,老奴见过。”
晋治玉镇定自若:“姑姑这厢有礼,烦请您带我们见贤妃娘娘。”
那嬷嬷对着三人行了个礼,后一路引着往内殿去。三人进去时贤妃周氏正和身边的几位诰命加身的夫人们谈天说笑。
那贤妃见了她三人赞不绝口:“鲁国公府出来的女儿果真气度不凡,这一个个的出落的真是标致。”
坐在右手边的一位蓝衣夫人应和着:“娘娘说的正是。妾身在晚宴上见过晋大小姐便觉得器宇不凡,如今见了这二小姐与三小姐更是觉得不必她们家大姐姐差上半分。”
三人皆欠了欠身以表感谢。晋龄榷告礼时看了那蓝衣女子,却是一时没有想起来这是渊阳哪位大人家的夫人。
贤妃掩着面呵呵笑着:“若说没规矩,还是本宫的文儿胡闹些。本宫记得,文儿幼时曾让晋家的三小姐入宫来当过伴读,文儿还惦念着你呢。”
突然猛然被提到的晋龄榷有点惊讶:“臣女多谢公主如此牵挂。”
“快别站在这儿说话了,文儿在外头指不定怎么着急的等着你呢,”贤妃挥了挥手:“快去找她玩儿去吧。”
好不容易从殿里头脱了身,三人去未央宫廊下一瞧,聚在一起的女子们多是些渊阳闺秀,平日里也是认识的。贤妃宫中的小厮还为女子们在廊下摆了地笼,就怕女儿们身娇肉贵的受了凉。
晋治玉在闺秀当中颇有声誉,再加上鲁国公官高位显故而颇受瞩目。三人刚一出门,便有一个小姐拉了晋治玉去谈天说笑。林龄榷一瞧,那小姐是金家四姑娘,同晋治玉在书院时一同读过书的。
晋茵瑭虽说有些生硬,却还是有些认识的姑娘小姐们的。晋茵瑭与晋龄榷绕着院子走了走,前者就被一家的小姐带走了,像是去玩儿投壶去了。
这回便只剩下了晋龄榷一人。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看了看这边聊得正开心的闺秀,又看了那边在一起说笑的公主们,内心五味杂陈。崇文公主是贤妃娘娘唯一的子嗣,如今都十七岁了还未出阁,陛下总想着给她选一门好亲事,奈何西北蛮部来求娶公主,急的贤妃又哭又闹才算作罢。
她看着玩闹的正开心的崇文公主,内心泛起了一丝怜悯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