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娘娘家的嫡女?”晋龄榷想了想:“贤妃可是先前四皇子的生母?”
“就是她!她没了儿子后只生了个公主的那位。”晋治玉白眼道:“若是她儿子未曾夭折,我瞧着她妹妹也犯不上如此仗势!”
陈氏急了:“大过年的本不想责骂你,只是你不知好歹,回了家还口出狂言!”
晋治玉不料这番话触怒了陈氏,“噗通”一声跪了来:“阿娘,阿娘也是看见了的,那周雪漫如此崭露头角,还不是因为她有贤妃仗势欺人!”
傅若娉劝道:“治玉姐姐切莫动气。那贤妃说到底没有皇子傍身,周雪漫兴许还入不了殿下们的眼呢。”
晋治玉本还要哭一哭,但却听了她的话,立马就变了脸道:“我自有自知之明,倒看着你不顺眼。”
晋迎退撇了傅若娉一眼。
傅若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家子人愣在那儿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还是老太太率先问道:“玉儿笨嘴拙舌的也说不清,你倒是说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母亲,今日在那宴会上各家的小姐都想着夺得三位殿下的青睐,争先恐后的与那些个殿下们明里暗里递送传情。那周家的小女儿出彩了些。”
晋茵瑭看着大姐姐叹道:“大姐姐鬓边这对芙蓉珠钗真是好看,不像是家里头上回请人做的手艺。”
刚要假拿起筷子夹口菜吃的晋治玉听罢后把那一对钗子卸了下来:“这是皇后娘娘赏了在场的姑娘们这一对钗环,连那周雪漫都没落下。二妹妹若是喜欢,我现在让你拿了去。”
晋茵瑭连连摆手:“大姐姐误会,这钗子做工精良,妹妹实在不能收了去。”
“这有什么不能的?”晋治玉塞了块藕糕在嘴里含糊道:“罢了罢了,三妹妹你收了去,我看了也是心烦。”
这钗子到了晋龄榷手上倒是毫不客气:“大姐姐若是不客气,榷儿拿走,必定日后好好保管。”
晋治玉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在意。
傅若娉向前凑了凑,看见那钗子上缀了一对透亮的乳白色宝石当做那芙蓉花的花心,便道:“‘微风摇紫叶,清露抚朱房。中池所以绿,待我泛红光’。沈修文这首《咏芙蓉》,可不就是说了这芙蓉花之美?”
晋龄榷拿着钗环的手微微一顿。这首《咏芙蓉》,可不就是在含沙射影傅若娉自己?
而正端坐着的晋治玉也听出了这浅显之意,悄悄瞥了一眼傅若娉后再无回头。
晋迎退一介武夫,此刻却称赞道:“傅丫头如今在国公府耳濡目染,小小年纪也能吟诗作赋了,当真是与你姐姐们差不了多少了。”
傅若娉眼里这才有了些笑意,而晋治玉放下筷子小声嘟囔了句:“真是败人胃口。”
老太太未说话,倒是打了个呵欠:“我也乏了,怕是与你们一同守不了岁了。你们便玩闹着,我要先回去睡了。”
晋维瑞跟了去服侍,晋唯怡走到了女眷这边一一敬酒祝福。陈氏左右相顾,心中也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唯有晋迎退悄声道:“夫人,这玉儿今儿个也随咱们去了,你心中作何打算?”
一向沉默的陈氏缓缓道出口:“瞧着今日的架势,宫里头有意让咱们榷儿嫁入宗室做王妃,这皇后都许了钗子给玉儿,玉儿这粗心大条的,当真以为人人都有,竟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