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婆子怔愣许久,两人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刚才两人顶多只能算帮凶,可现在正主却要把所有的罪责推给两人。
两个婆子看着吴莹萱起了杀意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承认了。
两人嘭的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说到“是老奴该死,老奴自作主张,还请公主手下留情。”
吴莹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让丫鬟把她扶了起来,她理了理衣服,装模作样地说到“看在你们伺候我多年,我便绕了你们这次。”
“谢谢公主。”两个婆子感恩戴德般说到,但心里已经在打算着跑路的事情。
吴莹萱是公主,她对辰王爷的女人孩子动了手,现在又把所有的事情推到自己身上,两个婆子又怎会不知自己日后的下场。
辰王爷或许会看在康新长公主的份上饶了吴莹萱,但对于她们两个奴婢而言,辰王爷便不会有什么顾忌,他随时可以杀她们泄愤。
古兮浑身颤抖地躺在血泊中,她已经痛得麻木了,刚才吴莹萱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她的耳朵。
古兮不解,她是如何做到把自己刚才做过的事理直气壮地推到别人身上的?
古兮想哭,可她流不出泪来,眼睛里流出来的是血。
那种流不出眼泪堵在心里的感觉更是让人难受。
原来这就是劫,渃浔舍弃生命也要助她逃过的劫,可她终是没能逃过。
古兮忽然觉得很对不起渃浔,他舍弃了生命,可她还是没能逃过,是她自己无能,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明明凌耀辰很早以前就提醒过她人心险恶,她却总是自以为是,自作多情,都是她的错,是她好坏不分,善恶不明。
此时古兮这段时日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都汹涌而出,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
为什么她花了几万年时光来守候六界、天道,可她什么也没有得到,她连她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
为什么这些人可以如此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伤害自己,绑架自己,他们有什么资格?他们配吗?
是这凡尘负了自己,她怀着一颗善心去救人,可这些人不仅威胁她劫持她还要杀她,是这些人杀了她的孩子,刺瞎了她的眼睛。
是这凡尘天道负了渃浔,他这一生何曾自由过,何曾顺心过?他生不得自由,连死也把魂灵献祭给了神灵。
神灵、天道、六界、凡尘?
古兮忽然想要大笑,疯狂在她心里疯长,她想要毁了这六界天道,她想要杀光这凡尘的所有人,她要把这一切统统都毁掉。
古兮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吴莹萱站在那里看了一阵,有些拿不定主意该做些什么。
直到另一个女子声音在屋门口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那女子站在屋门口厉声喝到,古兮记得这声音是韩瑟的声音。
屋里丫鬟婆子众多,她们挡住了韩瑟的视线,韩瑟一时看不见躺在血泊里的古兮。
可屋里弥漫的血腥味还是让韩瑟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她目光凌厉地扫过狼狈的吴莹萱,吴莹萱心虚地低下头去。
韩瑟大步走进屋里,这才看见躺在血泊里的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