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霖拿起古兮的手腕把了一会儿脉,又看了眼她染血的衣服下摆,惊讶地说到“她怀孕了。”
见北术一点也不惊讶的模样,房霖便知道他早已知晓,旋即房霖诡异一笑说到“不过她流产了。”
北术眉头微皱,声音不悦地说到“她是辰王爷的女人,你想办法护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房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但手已经伸入怀中,他摸出一个小瓷瓶,在北术的注视下给古兮喂下两粒药丸。
见北术一直看着他,房霖解释到“这药只能给她降温,但可不治她流产。”
北术眉头一皱,似要责备房霖,房霖急忙解释到“我们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哪里需要什么流产的药。”
北术从房霖身上移开目光,他看着躺在车里的古兮。
古兮面色苍白,唇上没有什么血色,车内一片潮湿,北术眉头一皱,把车内那张潮湿的棉被拉出来扔到车外。
但古兮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她身下还在不停地渗血,古兮双手紧紧护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小腹疼痛异常,她额上泛起冷汗,古兮声音如蚊吟地在唤凌耀辰的名字“阿辰,阿辰……”
古兮思绪有些恍惚,恍惚间她似回到了当初在爻城的时候,凌耀辰搂着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肩上,轻轻在她耳侧蹭来蹭去。
凌耀辰的怀抱是那样温暖,可身体上却又是那样寒冷刺骨,小腹处更是疼痛异常。
房霖看了古兮一眼,不在意地朝北术说到“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就不知道了。”
北术见古兮冷汗流了满头,一脸的痛苦模样,却是紧紧护住小腹,他心中已有所动容。
那是对于母亲对孩子爱的动容,听闻房霖说不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北术十分不悦。
他冷着眼眸看着房霖,房霖嗤笑一声说到“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又没药,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看我们今夜能不能赶到集市上。”
“如果她能撑到集市上,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许就能保住,不过实在保不住也没关系,我会保住她的命。”
“有她的命在,一样能威胁到辰王爷。”房霖不在意地解释到
古兮紧紧咬着下唇,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这个人根本不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她不能不在意,古兮微微扭头,清冷的眸子睁开,她虚弱地看着北术。
北术眉头一皱,旋即侧开头去大声吩咐到“加快速度赶到前面的集市上去。”
北术吩咐完毕,他再没看古兮一眼,便立即又跃回马背上,古兮能感觉到身下马车颠簸感加剧。
房霖蹲在车外,看了古兮片刻,旋即嘴角轻勾,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
月光照耀下,把房霖两颊的凹陷显得格外地深,他脸上诡异的笑容更是让古兮心中不安。
古兮下意识地用力护住自己的小腹,好像用手挡在自己小腹上就能护住肚子里的孩子似的。
房霖放下手中握着的车帘便也跃回了自己的马上,马车里又是一片黑暗与安静。
恍惚间古兮能听见马车轮子在雪地里行驶的声音,古兮撑了许久,也没到前面的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