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长大,他也一样。
他总觉得三年前他能放手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容忍,她该感谢的,但是他忘记了,他的小家伙从来没有感谢他这个概念,是他应该的。
而且再退一步,让女朋友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是每个男朋友的理所应当,他到底又是为什么要觉得自己牺牲巨大?
毕竟他们彼此喜欢,真心实意在一起谈恋爱,又不是签订主仆契约。
“我好想你。”郑君泽含着她的唇和她说。
纪若依原本闭着眼睛,这会儿睁开,笑得弯起,被他亲吻着唇,声音像是绕进了他的骨子里:“我也很想你。”撒娇又带着点甜软,急切地回吻他。
郑君泽眼含温柔笑意,跟着她的动作,轻轻闭上眼享受回应,这才应该是久别重逢的正确打开方式。
郑君泽最后还是没和她一起去录节目,?纪若依自己想通了,?所以没再折腾他。
不过出乎所有人预料,?包括纪若依自己也没想到,郑君泽来做了一期嘉宾。
纪若依没和他说,?自己和节目组沟通之后,选择最后补录一期,?郑君泽来的那两天的所有影视资料都要全部交给她,电视台这边不仅不能播放,甚至都不能保留。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纪若依有点、一点点、非常非常少的一点心疼郑君泽,更多的肯定是因为不想让其他人看到郑君泽是多么好的一个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的因为她作给郑君泽招蜂引蝶,?那她找谁算这笔账去。
郑君泽走之前,?两人沿着海岛边牵着手慢慢散步。
纪若依挽着他的手,?一直傻笑。
郑君泽侧头看她,口吻带笑:“小傻子。”
纪若依晃了晃他的手臂,“那你就是大傻子。”
郑君泽挑挑眉,没接她的话,?“纪理给你打电话了?”
纪若依眉眼间的笑意淡下,不轻不重地回道:“嗯。”
郑君泽站定,?摸了摸她的头,“骂你了?”
纪若依抬头看着他,翻了个白眼,“这不很显然的事情吗?不是为了骂我,纪大少爷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给我这种家族败类打电话?”
郑君泽原本带着笑意听她说话,可是听完眉眼也沉下来,“他说的?”问的是家族败类这样的形容词。
纪若依见他不高兴了,反而不在意了,扬起眉,满脸轻松地耸了耸肩,“反正他们都这么觉得,只是在你面前不说而已。”
郑君泽抿着唇,眼眸里全是沉涩。
纪若依踮起脚,笑着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侧头亲亲他的脸,“气什么呀?本来就是呀。”
郑君泽搂着她的腰直接把人抱起来,脸蹭了蹭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胡说。”可以感觉到很重很重的不高兴。
纪若依环着他的脖颈,却是放松地舒了口气,从他怀里退出,往后退了一步,和他隔着一些距离对视,挑着眉梢问他:“如果,你们家出了一个我这种,也该是家族败类吧?”
郑君泽不悦地去拉她的手臂,把人拉进怀里,“别胡说。”
纪若依笑,“哪是胡说了,事实而已,不过是因为你,所以他们就算觉得也只能忍着,忍了这么多年,忍不住了,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