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依翘着二郎腿坐在小吧台后面,一边热水,一边问他们:“茶?酒?还是给你们来点特别的?”
“茶就行了,你别麻烦。”这么回答的当然是徐泽远那傻小子。
徐昊然是徐泽远的堂哥,不好落自家堂弟的脸,而且他们可是来给他堂弟找场子的。
厮混多年,两人一个眼神就清楚对方的意思。
屋里有暖气,他们从外面过来,都穿着不薄的外套。
卓宸直接扯扣子脱了外套,状似无意扔向沙发,正好压在那西装外套上,周身玩世不恭的气息显露无疑,语气似好奇又有点不屑:“特别的?怎么个特别法?”
白若依抬头瞧了他一眼,就坐在高脚凳上,手掌撑着黑色大理石面的吧台一用力,椅子往后转,拉开侧后方的冰箱门,里面是琳琅满目的酒瓶。
白若依白皙修长的十指相互交叠,手掌往下压着,“点吧。”
徐泽远哇地张大嘴巴,看着白若依慢条斯理地拿出酒杯、冰块、调酒器,好奇地问:“若依,你还会这个呀?”
白若依嘴角勾着点笑意,没有抬头,下巴压着,却是抬了眼皮,莹亮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声音清澈干净:“小远想喝什么?”
徐泽远感觉自己要死了……“随,随便就行。”
徐昊然已经坐在他旁边,底下偷偷踩了一下徐泽远放在高脚椅上的脚,客气礼貌又带着绅士的风范,“白小姐刚从米国回来,我听说米国特别有名的是玛格莉特,不知道今日有没有荣幸在白小姐这尝一尝。”
徐泽远伸手在徐昊然身后准备拧他一下,手刚伸出去就被走过来的卓宸一巴掌拍在肩上。
卓宸笑眯眯地搂着徐泽远肩膀,“白小姐擅长什么就给我来什么吧,谢谢啊。”直截了当,没给白若依拒绝徐昊然的机会。
一个两个的,下马威来劲了,徐泽远气呼呼的,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
白若依一边摆杯子一边点点头,态度温婉可人,“我的荣幸。”
卓宸和徐昊然挑了挑眉,人才呀!
徐泽远坐在中间,左边是徐昊然,右边是搭着他的肩膀斜站的卓宸。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傻了吧唧,看着白若依慵懒又十分赏心悦目地开始各种炫技。
人家酒吧里的调酒师各种飞瓶子的时候不是都要看着酒瓶吗?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最先是徐泽远的,白若依收了动作,酒瓶轻轻往台子上一放,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块柠檬,一片黄色一片青色放在杯口,两只手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托着杯底,放到徐泽远面前。
黄绿相间,酒与冰块在玻璃杯之中,映衬在黑色吧台,十分诱人。
上面漫着冰块透出的白雾氤氲里,她眼角挑起,却又下巴微低,没有直接看过来,手里拿着抹布在擦她面前的台子,“这酒度数很低。”
女人这个时候不经意间展露的风情,只是一种做事状态之下的自然流露,就像成熟的桃子,即使藏在茂盛的枝叶之间,但空气中都会布满那种香甜的气息。
她就是这样,你看她好像只是个调酒师,双手托杯给酒,低头清理台面,似乎一点不知道自己露出的脖颈、一**一**的发间、握着抹布犹如雪色的手指,皆能化成要人命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