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依踢了谢文宇一脚,“你也出去吧,让郑雅进来就行,坐在这烦人。”
张麟低着头往前走,没敢回头。
出门的时候田诚送他,送到一楼让他等一会儿。没多多久,谢文宇下来了。
一楼酒店的茶室包间,张麟接了田诚手里的茶具,站起身弯腰,亲自给谢文宇倒茶,而后倒了自己的,站着举杯,“谢爷,先前对林小姐的冒犯是我犯浑,还望谢爷大人有大量。”
谢文宇举杯,抿了一口,“她说过不计较,我也不和你揪着。”
张麟松了口气。
田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到张麟面前。
谢文宇声音淡然:“知道的都可以说说。”
张麟低头一看,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薄薄的一张纸,上面有两个名字——慕容若依、慕容若尧。
他感觉脑门都在冒汗,一时手足无措。
谢文宇看着他深深埋着头的样子,挑了挑眉,“张家老爷子,六年前用一整套宋国器具,换来了慕容家一次嫡系问诊,当时你应该在场吧,来的是慕容若尧?”
张麟闷着点了点头,“是,当时来家里给爷爷看病的是慕容家的嫡系大少爷,慕容若尧。”
谢文宇不说话了,安静地饮茶。
张麟小心肝颤颤巍巍地老实交代:“当时大少爷出来,带了好奇的慕容小姐,我有幸六年前和慕容小姐有过一面之缘。”
谢文宇挑眉,“林若依?”
张麟连连点头,“当时只知道谢爷的身边人外面都称林小姐,名字是林若依,所以我才想着把人请过来,之后见到了人,发现原来正是那位慕容小姐。家里老爷子现在用的还是慕容家开的药,我看林小姐似乎忘记我了,她也没用慕容这个姓,怕是不想透露身份,我也不敢妄自相认。”
谢文宇淡淡嗯了一声,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张麟抬头看着他清冷的眉眼,“谢爷,您是怎么发现的?”
谢文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云淡风轻道:“如果不是她特殊,我还没有表态,你也不算得罪她,再怎么着张家的少家主也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地道歉。”
谢文宇出了门,走进电梯,揉了揉眉心,对身后的田诚吩咐:“田诚,给慕容家备礼,厚礼。”
慕容家,有点麻烦。
当初人到他身边时,怎么查都没有问题,他们见面的那天晚上,她打电话让去接她的是一位医生,帝都军政大院里面手握重权的一位医生,而且年纪轻轻。
能在那种地方工作的人身份安全,也不是他们能完全掌握清楚资料的,田诚也就没有继续追查。
谢文宇从来没有接触过慕容家的人。
慕容家,那似乎是存在于传说中的古老家族。盘踞在东北地带,不知道具体在那座山脉,没错,山脉,不知道起源于何时,只知道一方难求。
谢家上三辈的家族,在版图扩张之初包含了太多黑色地带,就算现在也有一星半点儿的灰色产业。
而慕容家,接触到的从来只有顶级的红色家族,或者是流传已久的名仕贵族与书香门第。
慕容家的药,从选种、种植、采摘,到最后炮制成药全部都是内部流程,秘而不宣,据说,他们家族甚至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太多命悬一线被慕容家从鬼门关把人拉回来的例子,让这个家族在神秘之外,更是披上了一层济世救人的神圣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