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瑾穆一个没有实权的亲王,又远在京城、人手不够,自然是拿这些有后台的人没什么办法。能做的,就是利用这些仅少的物资,救济灾民,帮助他们度过这次雪灾。
“愚蠢。”呼延修不屑的冷哼了声,冷刻的容颜上噙着一抹嘲讽的笑。
二人同时瞅了他一眼,陌北心里是很不高兴的,自家主子这是顾全大局,哪里是愚蠢了?
慕容如风倒是有些不明白:“你是在骂谁?冷瑾穆还是那些贪污的官员?”
“你觉得呢?”他挑了挑眉,薄唇轻启,带着讽意的道,“水至清则无鱼,贪污受贿本就是常有之事,往年的赈灾事宜,各地方官员也都从中捞了不少好处,但最多不过两三成。此次这般大规模的克扣,绝非巧合之事,对于蓄意挑事者、给你下绊子者,你当如何处理?”
她皱了皱眉,冷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她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自然不会说什么“以德报怨”、“胸襟宽广”的话。
“很好。”他不免有些欣慰,“你那齐王哥哥若是有你一半的慧根,这雪灾之事,也该处理好了。”
“王爷并非软弱无能,只是这些官员串通一气,牵一发必动全身,这件事若是扯了出来,必定会惊动到京中的人。”陌北有些不服气的替自家王爷解释道,“况且,王爷是奉命来赈灾的,并非是查人家底的钦差大臣,耽搁了救灾事宜,吃苦受累的可是老百姓。”
呼延修幽幽的瞥了眼冷瑾穆的这位手下,只是这一眼,便让陌北心惊肉跳的、脚底生寒。只听他不屑的道:“生逢乱世,没有孤注一掷的魄力,便只有接受成王败寇的命运。仁德慈爱,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陌北没再说什么,而是暗暗的记下这位九千岁的话,待自家王爷回来,仔细的说与他听。
冷瑾穆听后,便陷入了沉思:“孤注一掷……”
若是他一人,孤注一掷倒也是最明确的选择。但他还要保护他的风丫头,护着慕容府,若这孤注一掷的后果……
“千岁爷,齐王殿下来了。”
呼延修听后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似乎是早知道他会来一般,继续看着手中的密函,淡声道:“本座正忙。”
临风默默地躬身退了出去,想着打发了那人,但冷瑾穆也是个执拗的主,硬是要等到这位九千岁忙完再说。怕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了见他一面,而在雪地里站上两个多时辰。
“你现在有事吗?”慕容如风来到呼延修身边。
他放下手中的书简,握着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戏谑的笑:“没事,怎么,这睡了一觉,就开始想本座了?”
慕容如风一时有些无言以对:“既然没事,为何还要他在外面等着?”
他脸色一黑:“……你心疼了?”
这语气中满满的都是醋意,掩都掩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