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同样是经历过雪崩的人,却在他的怀里安然无恙。
“你……”慕容如风心中一痛,竟是微微泛酸,小手有些颤抖的伸出来想要去碰他僵硬着的右腿,鼻尖一酸,眼眶竟然红了,晶莹的泪水从颤抖着的长睫滑落……
她哭了,她竟然哭了!她活了两辈子,以前一个人被关在黑漆漆的、满是死尸的地牢中,她都没曾哭过!和她一起长大的特工死了,她也没曾哭过!
不只是她这样认为,就连她上辈子的主人也说,她天生冷血冷性,和蛇是同类的冷血动物,是不会为谁伤心落泪的。可她现在竟然因为他,哭了,而且泪水一直忍不住……
呼延修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异常,那温热的泪水低落到他的手背上,神色愣了愣,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她竟然会为他落泪?
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伤而有所痛苦,心情反而还很好,抬起她的小脸,冰冷的指尖替她划去脸上的泪痕,安慰着道:“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慕容如风吸了吸鼻子,马上止住了自己的情绪,接下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他身上,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皱着眉头问道:“我碰过的东西,你嫌脏对不对?”
这话一出,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瞧着她那张有些幽怨的小脸,抬手握着她那冰冷的小手,极尽邪魅的道:“本座就喜欢脏脏的,只是这衣裳,你还是自己披着,天冷。”
他抬手就要将这狐裘解下来,却被她抬手制止了,细心为他系好狐裘之后,她便起身,拉着他的手,干净利落的将他这将近一米九的高个子直接甩在了她背上,稳稳的将他背着……
她的动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他保护得很好,一点儿也没有碰到他的伤口。
“放我下来。”呼延修有些黑了脸道,这丑东西要不要这样伤势霸道、跟个女汉子似的?这些……难道不应该是反过来的吗?
慕容如风双手交叠在背后,放在他屁股下,稳妥妥的背着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困难和不对劲儿:“我背你,走得快些。”
“我一只腿也可以的。”他没好气的道,“你一个女孩子,要学着温柔一些,别动不动就把别人扛起来。”
“我就只扛你。”她下意识说道,说完后却又觉得有什么不妥,“在你行动不便的时候。”
被她背在后边的呼延修神色一愣,轻笑了声,也没有在矫情,任由她背着他。虽说让一个女人背他这件事有些不妥,可……谁叫他看上的这丑东西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呢?
只是,他也不是一个老实的主,胳膊自由的垂在她面前,瞅着她那被冻得通红的小耳朵,心中一时心疼,凑上去含着她冰冷的耳垂……
慕容如风的脚步一顿,心间像是有一股电流划过一般,强忍着将他扔出去的冲动,侧过头蹙眉:“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