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寒弑皱起眉来,说道:“两人一起上街,谁也没看见谁,就走了?”
“没见识,”小小孩唱道:“阁主都是坐在大车里的,有很多当侍从的前后跟着,能随便见人吗?像你这样随便坐在小吃摊上吃东西的人,会是阁主吗?”
浅遥寄一窘,就见寒弑嘿嘿一笑,说道:“有道理。”
“两人又走在街上,互相又没看见,然后,又过了一年,他们又一起走在街上,但是互相还是没看见。”
小孩子一手拿着一个泥偶,反复让他们相遇又分开。
扶风寒弑无奈的叹道:“你这个曲子不会就是这样的吧,”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唱道:“相遇?谁也没看见谁,又分开?”
“不是,”小孩子很认真的摇头,“后来大阁主的城被人打灭了,他流落街头,又和很漂亮的女子相遇,正好有人追杀大阁主,女人把他救了,他们就相爱了。”
小孩子小脸很认真,甚至还带着几分神圣,她一字一顿的唱道:“爱她,她也很爱他。”
“但是大阁主要复城,整天不开心,女子为了让大阁主开心,就决定帮助复国城。”
“等等,”扶风寒弑又问道:“一个女人,又不是厉害的角色,怎么帮复城?”
“女子是很漂亮的女人啦,侍从都是很色的。”小孩子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又拿出了两个泥偶,一个身上披了块黑布条,**有一只小扫把做成的小马,就听小孩指着这个扫把男唱道:“这是大将军,就是他带着人把大阁主的城灭了,但是他也很爱这个女人,看着女人难过,他就觉得很后悔。”
他又拿出一个人偶,这个人偶穿的比较整齐了,身上挂着几根布条:“这是另一个城的大阁主,也很爱这个女人。”
小孩子将四个人偶放在一起,比划着唱道:“他爱她,他也爱她,但是她不爱他和他,她只爱他。但是他不自信,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觉得她可能爱上了他或他,于是他就很伤心,而另外两个人都知道她爱他,所以也很伤心。”
两人听的满头黑线,只见孩子继续很认真的唱道:“后来大阁主派人埋伏,让女人约大将军谈判,女人不知道,大将军却知道,但是他还是来了,于是他就被大阁主杀死了。”
“啊!”浅遥寄眼梢一跳,心里突然突的一声,凉了大半。
小孩子将披着黑布的扫把男面朝着桌子放倒,继续说道:“于是大阁主重新复国了,女人很伤心,离开了大阁主,结果遇上了另外一个阁主,大阁主很生气,就派兵攻打另外一个阁主,另外这个阁主不厉害,后来也被大阁主打死了。”
另外一个布条男也被放倒,表示他也死了。
“她很伤心,她走啊走啊,就生病了,于是她也死了。”
最后,红衣服的女人被放倒,小小孩拿着只在腰上围了条破布、好像野人一样的小泥偶,唱道:“最后,这天下就只剩下大阁主一个人了。”
扶风寒弑傻呵呵的瞪着眼睛,问道:“完了?”
小孩子点了点头,很坦然的说道:“完了。”
“这算什么小曲?”
小孩说道:“这是一个爱情故事。”
浅遥寄却无心看李策和孩子扯皮斗嘴,她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那一个孤零零的泥偶,微微有些发愣。
夜风吹来,小泥偶腰上的布条呼啦啦的,好像要掉下来,他举着一只小铁棍,好像是一把剑的样子,张牙舞爪的,可是放眼望去桌子上什么都没有了,连打仗都没人了。
两个人在街上游**,刚才那个孩子讲的故事让浅遥寄心情有点低落,她也抓不住自己的心思,只是感觉有点伤心,可是却不知道究竟为什么。
路上人很多,还有很多庙宇,枫华是个开放的国家,各种人都有,有和蔼胖胖的佛陀,有美艳动人的水神,还有额头画着符咒的降神。
在这里的民风纯朴,绝不会因为信仰而动手拼命,浅遥寄一路走来,收到了不少信徒塞给她的木牌。。
正好路边有一颗山茶花开的正好,花色娇红,两人经过的时候正好起了风,花朵烁烁如雨,一朵一朵散落在两人的衣上,如同点了胭脂。
寒弑开心的指着这株山茶花,笑着说道:“真好,回头让人移回去。”
路人听到,小心的打量了他们两眼,似乎觉得这男人年纪轻轻,口气却不小,看他们的眼神多少多了几丝异色。
“前面有杂耍!”
扶风寒弑突然很有兴致的叫道,拉着浅遥寄就开始跑,外围人山人海,两人站在外面挤不进去。
扶风寒弑眼珠一转,探手入怀,然后捏着一大把银票,到旁边的小摊那里换了一堆零散的铜子,用衣衫的下摆兜着。
他爬上杂耍旁边的一处台阶,站在上面,突然高声呼道:“撒钱啦!快抢啊!”
他就大把大把的洒了出去。
那些人们开始时还愣了一会,过一阵见真的有傻子扔钱,顿时整条街的人都挤了过来,满地的捡钱,你推我挤,热热闹闹。
扶风寒弑一把将衣襟下摆的钱全都洒了出去,就拉着浅遥寄顺着人缝挤了进去。
但挤到中间顿时傻眼了,原来杂耍的艺人们也全都抢钱去了,这一片就他们两个站着,像个傻瓜一样。
“寒弑,枫华真好。”
那满地的人都在捡钱,可是却没有打架的,她愣愣的站着,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扶风寒弑一笑,摇了摇头说道:“还行吧,不过你见到的都是好的,但是怎么来说也比幽都好一点。”
他们看不成杂耍,就在街上闲逛,随意的聊天。
扶风寒弑买了些小吃,有蜜枣酥、炸糕、绿豆糕、糖炒栗子,装在两个袋子里,两人一人一个,一边走一边吃。
浅遥寄心情放松了下来,多日的疲惫也渐渐退去,她问道:“寒弑,你知道吧,幽都在通缉我。”
“犯人?”扶风寒弑一愣,随即哈哈笑道:“这个好。”
“那你不把我交给幽都吗?”
扶风寒弑奇怪的皱眉,问道:“交给幽都?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