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森冷的看着浅碧和牧流一,声音冷若冰霜,冷声哼道:“我若是说你若是归顺我们帮我保证你的吃香的喝辣的,你觉得你会不会答应?”
浅碧寒声怒道:“死性不改!”
女土匪变戏法一样,伸手就从怀里又摸出一把短小的匕首来,蓦然间自地上弹身而起,好似一只身形灵巧的狐狸,毫不退缩半步的迎击而上。
虽然说话粗鄙,可是却是少见冷静的高手,即便其中一人身受重伤,却仍旧拼死一战,他们配合着不发一言,也是对着牧流一闪电急冲,手拿长刀,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浅碧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土匪帮,竟然会有这样身手了得的人。
这些人也许精于暗杀,精于跟踪,身手敏捷,但是绝对不是灵术上的高手。
不出片刻,战斗就已结束,牧流一仍旧保持刚才的姿势淡淡而立,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手一般,目光阴冷,淡定自如,长剑架在女土匪的脖颈之间,沉声说道:“说不说?”
女土匪则俯身在沼泽之上,嘴角鲜血淋漓,由于身穿黑色的衣袍,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受伤。
可是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女土匪的身体已微微陷入了松软的沼泽之中。
女土匪却仿佛没有看到他说话一般,只是转过头来,对着两外两个同伴沉声说道:“跑不掉了。”
两人微微点头,目光冷静,不见一丝慌乱,突然齐齐拿起手中的匕首,对着心脉之处,蓦然狠狠的扎下!
匕首显见是喂过毒的,两人只是略微抽搐了一下,就轰然倒在地上。
牧流一动作迅速,上前一把将女土匪制住,以防她自杀。
只见女土匪嘴角蓦然闪过一丝冷笑,楚乔心思电转、出手如电,来不及思考什么。
整个人突然飞扑而上,一下狠狠的撞在牧流一的肩膀上,侧身的一刹那,一根通体银白细若牛毛的细针噗的一声就射进了浅碧的手臂上,幽蓝色的剧毒瞬间蔓延,整条手臂顿时麻木红肿。
“怎么样?”牧流一大惊,一把拉住浅碧,浅碧眉头紧锁,撕下一块布条就紧紧扎在手臂上端,以防毒血向心脉蔓延。
“没事。”
“没事?”女土匪冷哼一声,语调阴沉的说道:“地狱等着你!”
“贱人!”牧流一一拳狠狠的打在女子的脸上,骨肉碎裂之声顿时响起,男人暴怒,沉声说道:“解药交出来!”
女土匪冷笑一声,躺在沼泽之中,半个身子已经陷了进去,口中不断向外大口大口的吐着黑血,一双眼睛却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冰冷嘲笑。
浅碧心中一寒,这女土匪手段阴狠毒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恨不得以身搏命。
她也许没有高明的身手,但是却心思缜密,善于隐藏、偷袭、使毒,更有坚定的意志力和足够的耐心,实在是一个一流的优秀刺客。
“解药在哪里?说!”牧流一狠狠的扣住她的脖子。
“你是什么人?”一阵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低下头去,只见她却是对着自己说的,牧流一看着她,冷声说道:“把解药交给我,我就告诉你。”
女土匪冷哼一声,样子颇为不屑,似乎在说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消息根本不值得来交换。
浅碧见她宁死也不肯泄露消息,心下也颇为敬佩这个硬气的女杀手,于是沉声答道:“我是雪域的女君。”
女土匪闻言瞳孔瞬间圆瞪,许久才缓缓的长嘘一口气,轻声道:“怪不得……
夜里一片漆黑,阴云弥漫的上空此刻已经看不到一颗星子。
只听女土匪冷笑一声,过了一阵,才小声虚弱的说道:“原来是…雪域的……人……若是…你不和…我们为敌……我倒是可以救你,可惜……”
女土匪突然可是咳血,浅碧知道,这样的人口中都是含有毒囊的,一旦被擒,立刻自杀以免受苦。
“雪域……真的能…………”
牧流一眉头紧锁,手臂一松,女土匪的尸体滚陷入了一个陷坑之中,整个人缓缓的沉到了沼泽之中,半晌之后,再也看不到半点踪影。
“怎么样?”
牧流一扶起楚乔,浅碧摇了摇头,嗓音沙哑的说道:“不是剧毒。”
“我们马上去幽都,幽都的医师医术极好,定能解你之毒。”
浅碧眉头轻轻皱起,沉声说道:“你不等你的属下了?”
牧流一一把将她背在背上,毫不在意的沉声说道:“来不及了。”
寒鸦突然扑朔着翅膀,扑朔朔的飞过沼泽,向着远方飞去,
牧流一背着浅碧,急促的奔跑在沼泽之上。
漫长的一夜,就要过去了。—
“咱们到那会歇上一晚,明早再上路。再有两日,就是幽都主城了。”
粗壮的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子,身形健壮,却是一脸的憨厚朴实,对着坐在一辆青花蓝布遮盖着的马车大声的叫道。
一双骨骼纤秀,可是却并不显得瘦弱,反而看起来颇有些贵族气势的手伸了出来,撩开帘子,探出一张俊朗飘逸的脸孔。
男子一身红衣布袍,不显的华丽,却也颇为潇洒,一双丹凤眼微微半眯着,面色沉静,气质不俗,一看就是出身大户之家,即便是笑着,那笑容里也多出几分高贵之气,让人远不得也近不得,他冲着骑在马上的大汉说道:“多谢了。”
大汉洒然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瓮声瓮气的说道:“小娘子她好些了吗?”
男子闻言,却登时露出一丝笑意来,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多亏大哥的药好使,已经好多了。”
“哈哈,”大汉高兴起来,嘿嘿笑道:“我一看你们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没遭过这份罪。”
牧流一略略点了点头,似乎不愿意多言,只是轻笑道:“好眼力。”
他爽朗的一摆手,却不再答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