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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冤家路窄(2 / 2)

“走,想什么呢?”牧流一不耐烦的训斥一声,然后拉着浅碧就走出房门。

侍从连忙带人跟在后面,留下看守房间的几名士兵摇头晃脑的望着众人的背影,一名护卫感叹道:“太子殿下真喜欢这女人啊,走哪都带着。”

“没准这次从幽都回去,鬼魅宫里就有喜事了,就算不是正妃,也可以纳个侧妃了,太子殿下早到了纳妃的年纪了。”

……

风清凉,一片静谧,这样安静的夜晚,城守家却热闹非凡。

就在牧流一带着浅碧走向前厅的时候,有意外的不速之客,贸然来访。

没踏进中厅,一阵爽朗的笑声就传了出来,浅碧顿时驻足,眉头轻轻一皱。

牧流一谨慎的转过头来看向她,虽然看不到她厚厚面巾下的表情,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犹豫。

牧流一微微挑眉,疑惑的看着她,却并没有继续往前走。

这时,爽朗的笑声从室内而出,男子穿着一身长袍,上等的织锦苏绣,姿态潇洒,步履悠然,一边笑着一边向两人走来,朗声说道:“流一,到了幽都都不知会我,太不够意思了!”

他仍旧是那个样子,永远的笑容满面,邪气的嘴角,高挺的鼻子,张臂就要向牧流一抱来,好似老友一般,十分亲热。

牧流一面色不变,不着痕迹的将身子往后一退,没让他近身,略略点头,不远不近的淡淡笑道:“原来是泽逸兄到了。”

扶风泽逸扑了个空,却丝毫不觉得尴尬,笑着说道:“当日一别,已有两月,流一兄还是这么风采依旧啊。”

“你又何尝不是英姿焕发呢?”

扶风泽逸闻言哈哈一笑,缓步走过来,眼睛在浅碧这身奇异的打扮上转了一圈,随即伸出手来,一拳打在牧流一的肩膀上,低声说道:

“好你个牧流一,我说怎么都不知会我,原来是陷入了温柔乡,刚刚城守那老小子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没敢相信。”

扶风泽逸这一拳打下来,浅碧顿时皱起眉来,绑在小臂上的匕首一沉,险些就要当场出手,因为他刚刚的那一拳,正好打在牧流一肩头的伤口上。

素来锦衣玉食的牧流一却没有半点反应,眼睛斜斜的瞟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既然知道还把我拉起来。”

“这不是好奇嘛,”扶风泽逸眼睛上下打量着楚乔,好像猫儿一样的眯起来,纳闷的说道:“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佳人能将太子爷迷得神魂颠倒?想必一定是天香国色。”

说罢,扶风泽逸,伸手就来挑浅碧脸颊上的面纱。

“哪怕是倾国倾城也与你无关,”牧流一果断的一把打掉扶风泽逸的手,笑着说道:“谁叫你来晚一步呢?”

“本官备下酒菜,二位老友重逢,理应喝一杯。”

城守腆着大肚子站在门口,身材已不复当年般英武,变得臃肿且肥胖。

扶风泽逸一手搭着诸葛玥的肩,对着城手笑道:“我说城守大人,你有美人就留着孝敬牧流一了呢,全把我抛在脑后。”

城手显然和扶风泽逸很熟,丝毫没有面对牧流一时的紧张,笑着说道:“您泽逸小王爷要找美人,还用得着我吗?”

他们一路谈笑着走进中厅,浅碧始终跟在牧流一身边,城守初见显然有些惊异,。

想到自己安排的女奴竟会得牧流一如此爱宠,看着浅碧微微点了点头,似是赞许。

中厅里设了三席,并无主次之分,着一方圆桌,上面摆着一只硕大的烤猪。

扶风泽逸笑着说道:“城守大人年纪越大越豪爽了,我还以为幽都人吃饭都跟枫华人差不多,十碗十碟,用牙签挑着肉丝细细品。”

“哈哈,”城守大人哈哈笑道:“泽逸忘了,当初我可是在西域戍边的,说起来还有一半的西域血统。”

“大家尝尝,”城守先为诸葛玥斟了杯桂花酿,招呼道:“这是荒原上帮的吃法,我为了学他们的配料,特意遣手下历时两个多月才将这一手烹调之法学到手。”

扶风泽逸笑道:“听说幽都和枫华的商团每年都要花费巨大的财富来打压匪帮,你这家伙千辛万苦安排个奸细却只为了混进后厨当个伙夫,被沈某人知道了,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那能如何,除了正规军队,匪帮连地方官兵都不敢招惹,我?还是算了吧。”

“哎?”扶风泽逸微微挑了挑眉:“流一兄,你怎么不吃。”

说罢,扶风泽逸抽出桌案上的银质小匕首,割了一大块肉,就放在牧流一的碗碟里,然后又割了一块肉送到浅碧碗里,笑眯眯的说道:“美人,吃吧。”

牧流一肩上有伤,行动不变。

浅碧连忙伸出手来轻轻撕下一条肉丝来递到他的嘴边,扶风泽逸在一旁长吁短叹大叹此美人蕙质兰心。

牧流一的眼光却幽幽的从上方看了下来,然后低头张嘴,短促间,嘴唇竟轻触在浅碧冰凉的手指上。

浅碧的眼神霎时间闪过一丝慌乱,她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将肉撕成一条一条,心底却有些烦乱。

在这里见到扶风泽逸,真的让她有些始料不及。

然而,浅碧却不知道要不要利用这一点。从理智上看,扶风泽逸的确没有杀她而后快的理由,哪方得势,对于这王爷封地来说,不能算是坏事。

从本质上来看,大但是却有一点,那就是赵扶风氏的来历。

所以,无论是雪域,还有枫华、临安、幽都,他们都拥有扶风氏的血统,无论是直系,还是旁系,总有继承皇位的幻想。

如今幽都政权不稳,地位下滑,正是各家崛起的大好时机。

相反,在必要的时候,他们还会悄悄的扶雪域一把。

那么,此时浅碧若是悄悄暗示扶风泽逸,被他带走,跟在他的身边,应该比牧流一更加安全。

但浅碧却没有这么做,尽管理智上她应当如此。

相比于这个笑容满满却始终令人无法看透的扶风泽逸,浅碧宁愿更相信和自己有着说不明白的恩恩怨怨的牧流一。

从感情上而言,尽管他们屡次交手,几次以命相搏,但是浅碧却觉得牧流一似乎不会害她。

真的是一件很荒唐也很危险的事情,但是此刻,她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因为这样的直觉,已经救了她很多次了。

“流一兄,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想必你会很感兴趣,就带来给你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