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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暗语情长(1 / 2)

扶风无洛的脸色渐渐发白,他恭敬的垂着头,一言不发。

风顺着马车的帘子吹了进来,吹在男人的脸上,有两侧明硕的灯火暗影洒下,浅青落的脸孔突然间有些昏暗,让人看不清楚。

扶风无洛脊背发寒,他突然想起了两年前浅碧离开的时候说的一句话:“你忠心、谨慎、聪明、大胆,无洛,你一切都好,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你太过能干。”

扶风无洛一直不相信,也从未去仔细思量这里面的含义。

此时此刻,看着浅青落,他却突然有些明白了。

无洛谨慎的拿起一旁的一件披风,披在了浅青落的身上,他知道他没有睡,却仍旧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缓缓的前行,街上人很多,十分拥挤。

扶风无洛突然有点出神,他希望,青落哥哥这一行一切平安顺利,并且,黎夜可以快一点回到他的身边。

这个世上,浅青落唯一不会顾忌的人,就是黎夜和碧姐姐吧。

熏风微醉,雪域的士兵们在这个晚上从里到外换上了幽都的衣衫骏马。

次日,在幽都城粮食大商沈希的护送下,浩浩****的离开了幽都城,从水路南下,向着临安迤逦而去。

深夜,牧流一还在昏睡,浅碧正在为他换药,伤口没有发炎,处理的也很干净,可以看得出她包扎的手段十分老道。

已经漆黑一片,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牧流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饥肠辘辘,浑身酸疼,身上穿了一件干净的红色绸缎长衫,是室内穿的那种长衫,面料很柔软,触感光滑,上面还绣了几朵暗金色图纹的曼珠沙华。

浅碧瞥了他一眼,见他坐在那里,睡眼朦胧,还带着几丝没睡醒的困顿,眼神也没向她看来,只是缓缓的皱起眉来,不耐烦的嘟囔一句:“茶。”

浅碧拿了杯水,递到他的手边。

牧流一可能是真的渴了,他看也没看的仰头喝了下去,随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似乎才反过味来,砰的一声将茶杯一把摔了出去,转过头来怒声说道:“乌龙茶!”

牧流一顿时一愣,看着浅碧反应了半天,才恍然大悟,登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眼睛圆瞪,张口结舌。

“睡迷糊了吧,”浅碧毫不在意的说道,一边说一边跳下床将破碎的杯子捡起来,漫不经心的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盒,说道:“那边有吃的,自己拿。”

牧流一很少这样失态,他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肩头的伤口嘶嘶的疼痛,眉头仍旧紧锁着,出声问道:“怎么不趁机逃走?”

“我想阿,”浅碧撇了撇嘴,回过头来:“那些人将这屋子四面八方的围起来,昼夜不息的瞪大眼睛看着,我跑得了吗?”

牧流一冷哼:“你倒是坦白。”

浅碧耸肩:“对你,没有必要。”

待到收拾好地上的残局,浅碧走到床边,盘膝坐下,双眼直视牧流一,面容平静的说道:“你想怎么样?”

牧流一斜斜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下床,一声没吭,拿起桌上的食盒,想要将里面的饭菜拿出来却苦于肩膀受伤行动不方便,于是他回过头来,很自然的随意吩咐道:“喂我我吃饭。”

浅碧眉头顿时紧紧的皱起,动也没动。

牧流一很无赖的往桌子旁边一坐:“饿的时候精神不好,不愿意跟别人交流,你想问什么,最好等我吃饱了再说。”

“浅碧一下从**跳了下来,貌似平静的打开食盒,可是手指却有些泛白,她砰的一下就将一碗汤拿出来,使劲地放在桌子上。

只听哗啦一声,厚瓷碗底登时碎裂,整碗的汤水倾泻而出,诸葛玥惊呼一声,一下跳了起来,汤汤水水全部洒在了牧流一的身上,那些银耳桂圆像是展览一样的挂满了他的前胸,还往外嘶嘶的冒着热气。

牧流一面色阴沉,看着一身的狼藉,眼睛好像会喷火一样。终于,他转身就向澡房走去,边走边沉声说道:“给我擦身!”

浴房?又是浴房!

牧流一穿着一条白缎长裤,**上身,很是坦然的站在地中间,睁开眼睛斜睨着站在门口的浅碧,淡淡的轻哼:“过来!”

浅碧的胸口急速的起伏着,她深深的呼吸,拳头握紧了松开,松开了再握紧。

如此反复几次,她终于抬脚就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顺手提起一只巨大的木桶,随便就从浴池里装满了一桶热水,然后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浅碧眼神阴狠,面容冰冷,此时任牧流一再有胆量也不由得有几分胆寒。

连忙退后一步,甚至不自觉的做了一个防御的姿势,谨慎的问道:“干什么?”

浅碧一手提起装满水的木桶,一手托着桶底,随意的说道:“不是让我给你擦身吗?浇湿再擦?”

“我受伤啦!”牧流一眉头紧锁,指着自己的胸口大声强调。

“是呀,”浅碧点头:“我看到了,伤口还是我刺的。”

“那你还淋上来?”

“不浇湿怎么擦?”

“可是我受伤了。”

“看到了,伤口还是我刺得。”

“好了,”牧流一面色很差,说道:“你出去吧。”

浅碧举着木桶示意了一下:“真的不用了?”

牧流一顿时发火:“我让你出去!”

随后,浅碧转过身去,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走出澡房,很是悠闲。

他身上很脏,除了血就是汗,现在还多了一堆甜汤,牧流一郁闷的站在水池边,然后磨磨蹭蹭的脱裤子。

牧流一只有下去了,小心一点别沾到水就好,不然会感染,感染会发炎,发炎会留疤,留疤很难看的。

“这是干净衣服,我刚叫人送来的。”

浴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牧流一噗通一声跳进池子里,暴怒厉喝道:“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