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流一看着他那贪婪的样子冷冷一笑,说道“但是我有金子,你看这些够不够。”
说着,对着一旁的一名有一双蓝色眼睛身材高挑的扶风清逸望去,她甜甜一笑,眼神好似蜜水,桃花般望了周围的众人一眼。
扶风清逸随后从后面的马车里拿出一个包袱,哗啦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突然,一座小山一般的金子哗哗的掉了下来,奴隶老大和在场所有人的面孔在霎时间化成了一众呆滞的表情,人人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堆积了满地的金光灿灿的金子,整个市场一片安静。
牧流一淡笑道:“看来是够了,那我就走了。”
奴隶老大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这么多的钱,够去买一个城了,竟然只是买一只小小的女奴?
眼看着牧流一身边的下属真的抱起女子向长街的另一头走去,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待牧流一走的远了,围观的众人才反应了过来,然而他们只是轰的一声就集体扑向那些光闪闪的金子。
唯恐落人其后,牧流一走的远了,还能听见奴隶老大在拼命的嘶声尖叫着:“这是我的,都给我滚开!”
随即一抹冷笑缓缓的爬上了牧流一的嘴角,一群贪婪的家伙,面对悲惨灾难熟视无睹,那么,就应该让他来给他们上这一课吧。
李家的小姐满身是伤,被扶风清逸搀扶着,随后随着牧流一一同坐进了马车里,抬头说道:“多谢公子搭救,小女子无以为报。”
牧流一没有说话,他靠在那里,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女子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开口,只得在一旁坐着。
“李长老是怎么死的?”
牧流一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李小姐一愣,连忙惊喜的问道:“公子认识家父吗?你是家父的朋友吗?”
“非也,”牧流一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
李小姐脸上的光芒顿时退去,她轻咬下唇,默想了片刻,说道:“父亲被下属出卖,城还没破的时候就被割下了头颅,二叔带着淮阴的令牌投靠了云默殿下,开城投考。”
“云默?”牧流一眼神微微一敛,喃喃道:“沈云默?”
努力回想沈云默,看来真是天不亡沈氏,若是没有沈云默坐镇婆娑阁稳定人心,若是没有当初沈云默出兵四方征讨不服帝国的藩王,单凭这场动乱,就能彻底终结幽都沈氏。
毕竟这一次的动乱,不单单是幽都的一场动乱,它像是一个导火索,引爆了牧野和槿花对幽都长达十几年的仇恨和怒火,引爆了筹划了几十年的一次变革,引爆了长达三百多年的穷奇统治下的民声哀怒,更引爆了这整个四方之地足足几千年的恶制!
“我叫李师柔,公子救了我,以后,我就是公子的人了。”李师柔娇嫩的声音缓缓说道,然而牧流一却没有半点反应,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之中,并无回话。
李师柔微微一叹,不知为何,心下突然一酸。
此时,外面突然猛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呼声,好似有很多人一起齐声哀嘶一般,声音刺人心肺,惨烈至极。
李师柔一愣,撩开窗帘就想向外面看去。
谁知牧流一却一把伸出手来将她的头压下来,以手掌蒙住了她的眼睛,沉声说道:“不要看。”
李师柔一愣,身子顿时一僵,脸颊却缓缓升起两丝红晕,她乖巧的没有动,安分的任牧流一蒙着自己的眼睛,也不反抗。
只是不断的在牧流一的大手下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断的刷过牧流一的手掌,有微微的麻痒。
“这些人做梦都想要钱,我就给他们,只是恐怕他们没有这个享受的福气。”
牧流一声音低沉,嘴角牵出一丝冷笑。
四方之地居心叵测的人太多了,理应杀掉,再换一批。
十几年,注定是一个纷乱的并且深深应该被后世记住的年代。
最起码幽都重镇沈青峰是这么认为的。
听说沈青峰在市集上吃了大亏的王城守,带着大批的衙门兵士赶到现场,然而所见的情景却足以使他在以后的无数个夜晚从噩梦中惊醒。
一堆金光灿灿的金子之上,密密麻麻的倒满了满身都被腐蚀的完全溃烂的尸体,这些尸体已经完全不成样子。
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有的人的眼睛都已经被自己生生抠出,可见他们在生前受到了怎样痛苦的折磨。
而在他们的身前,那些弯弯延延的鲜血竟然聚集成几个血红刺目的大字:丧尽天良者,天罚之!
就当所有人站在那几个大字面前,都觉得自己的脊背一阵凉嗖嗖的凉气缓缓的升了起来。
沈青峰的儿子更是两条腿都在不断的颤抖,突然他猛地跳了起来,身上一处细小的血洞登时冒出一只小小的青色蛊虫。
那只蛊虫以肉眼可见速度在飞速的生长繁殖,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遍布他的全身。
瞬间,那个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城守公子竟然就这样生生由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具没有半点生命的白骨。
而就在他的最后一只眼珠被蛊虫吞噬的时候他仍在拼命不断的发出凄厉的嘶吼。
在现场的人都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沈青峰甚至没有下令让人去救他自己的儿子。
幽都和西域中间隔着匈奴凶兵,已经有几百多年来没和关外的异族们接触过了,这些靠近东南的地带更是无人得知寒冷的四方之地上有这样残忍的手段。
这些东西在他们眼前,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