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莲花香味浓重起来,迷离醉人。
“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听着那满是笑意吊儿郎当的话,浅碧没有气恼却有些无奈。声音的微微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渴望,又叫她有些慌乱。
牧思忧温顺的伏下身子,像小动物一样侧脸趴在她胸前,抬头看着她完美无暇的下巴,冰冷的呼吸变得有些灼热,浅碧只觉得颈间湿湿痒痒,却无处可躲。
牧思忧能够感受身体中沸腾的欲望,烦躁不安的在她身上轻轻扭动。鼻尖一面在她发间摩挲,一面拉开她的领子,头埋在他项间,克制不住的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嘴就咬了下去。
熟悉的被牙齿刺破的感觉,浅碧颤抖一下,然后又很快恢复平静,任牧思忧吸食,没有任何的挣扎或不满。
万籁俱寂,只有牧思忧的吸吮和吞咽声,失血的快感像在天空中飘浮,酥麻无力,而又一片空白。
牧思忧抱他抱得那样紧,仿佛想将他随着血融入她的身体。眼前起先是腥红色的雨,逐渐逐渐的变淡了,红红的到处飘洒,是槿花城的满地槿花。
人世间有极乐么,如果有的话,此刻就是了。
感受着浅碧的血液流进身体里,仿佛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所有的伤痛全都不曾存在,圣灵血脉,果然很治愈人心。
意识还算清醒,知道顾及她身体,依依不舍的抬起头来,吧哒吧哒小嘴,仿佛是在回味,又仿佛还不满足。
浅碧放松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下一刻却又立刻紧绷,因为牧思忧一滴也不肯浪费的在舔她的脖子。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缠绵,不自在的偏过头去想要躲闪,牧思忧却又惩罚性的用虎牙咬了他一口。
她的睫毛太长,随着移动到处刷过,异样的麻痒直到心里去了。
过了许久身上的人终于不动了,均匀的呼吸,似乎是睡着了。浅碧低头看她依旧睁着大大的眼,暗夜中显得有些可怕。
总是醒眠容易做噩梦又容易被惊醒,阿忧这么久以来虽然总在睡,但是没得过真正片刻的安宁吧?
有些心疼的伸出手,覆上牧思忧的眼睛,缓缓向下将其合上。想把阿忧放在一边不要睡在自己身上,又怕不小心吵醒,便也随去了。
失血的晕眩,还有心力交瘁带来的疲倦让她也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当牧思忧再次醒来,发现床旁有一张字条:
雪域有难,我先回去解决事情,很快就回来,等我。
槿花城城墙外,浩浩****的沈氏弟子再次集结起来,由沈黎带领为首,牧思忧于城墙之上,“女帝,要属下去应战吗?”
“沈黎,哼,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也剩了我不少功夫。”
沈黎摇了摇头:“牧……哦不,是牧将军,我已经错手杀了牧玄瑶和你师母了,不能再做知己相残之事。可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反而觉得你师父师母本来就该死。你若真那样恨我,就杀了我吧。沈氏弟子听着,这是我与千川间的私人恩怨,之后任何人不得寻仇。”
说完,两人开始迅速出手,牧千川也只是用了一点开场灵术罢了,沈黎已经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了。
牧千川笑:“不用在我面前演什么苦肉计了,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不会讲什么道义,照杀不误,这是你欠我们牧家的,去为牧家所以人赔罪去吧。”
话音未落,匕首如飞刀旋转而出,已径直穿通沈黎的肺腑。
未待回神,气丝牵连控制之下再次回旋穿心而过,竟是刀刀毙命。
沈黎没有任何抵抗,鲜血顺着雨水流下,几乎不能直立。
“黎将军”沈氏弟子等人大惊失色,却又不敢冒然上前。
牧千川的匕首再次盘旋而去,直插沈黎头顶。
意识到危险,沈黎印中水银轮挣脱欲出,却被牧千川双拳紧握用力压制,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楚:“杀了我?你就那么恨我吗?千川。”
牧千川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仍是以雷霆之势发出致命的一击。
却在即将插入头顶的那一刻被一片红色光芒弹开。
“够了。”
牧思忧冷道,这世上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千川了,与其说他想报仇不如说是想泄愤。
等了那么久,之所以这么坚持,或许只是希望沈黎他内疚和后悔的表情,想证明这些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千川没有说话,收回匕首,只是安静的看着上面的血,起先的那阵快意,最后只剩下心底的一片茫然,世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沈氏弟子等人正在帮沈黎疗伤,匕首是灵物,伤势过重,虽无性命之忧却也很长一段时间难以痊愈。
沈黎心如刀绞,他始终不肯原谅他。
浅青落看着眼前一幕挚友寻仇的闹剧早已不耐,一晃身上前,直逼向牧思忧,大声喝问道:“小妖精在哪里?”
牧思忧冷冷的看着浅青落:“想不到,你居然跟着沈氏的人一起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