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时过早,两人共同去幽都哀牢山上的众位长老请安,过后,回来的路上。
沈浮生正神态慵懒地斜坐在车里的软座上,和刚才上车前的道貌岸然,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姬漓人嘴角抽了抽。
原来会演戏的,好像不止她一个人,对不对?
不点破,有些事情点破就失了气氛。
她默默地挑了一个离沈浮生最远的位置坐下,姿势标准,温雅得体,挑不出一点毛病。不过这样子坐久了,肯定会累……
此时。
“回霓梦华。”沈浮生平静地从唇中溢出这一句。
他话一落,外面的人应了一声是,马车也跟着动。
气氛有点沉闷,谁也没开口说话。
时辰又过了一点。
沈浮生正一本书,悠闲地看着,时不时淡饮几口清茶,说不出悠闲自在。
姬漓人倒是暗暗地算着,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可以维持得了多久。
虽然车厢内有柔软的坐垫,但是垫子有点太矮,而她也不能像男子般盘腿而坐,只能把双腿往同一个方向斜斜曲放。
连鞋子一块掩藏在裙子底下,头微微低着,气息要轻吸微吐,半丝不可有差。
坐姿已经够累的,而重点是后背有伤,疼痛未消,小眉头一直紧皱,一时半刻也没能舒展得开来。
“有话要说?”忽而,沈浮生抬头询问。
“没有。”
“不舒服吗?”
“没有。”
二人简单的对话,没再继续。
良久。
“姬、漓、人?”沈浮生淡淡地细读出名字,微眯的眼眸却紧盯在她身子。
“是。”漓人点点头,心中一个激灵,等着他的下文。糟糕,本以为会相安无事地回到霓梦华。
“没错?”
“是。”
“到底怎么了?”沈浮生问着,俊美的脸上笑意正浓。只是,这笑,有一种淡漠与寒意。
“是。”姬漓人回得直接,没有半点惊慌,定力十足。
见他缄口沉默。
漓人笑了笑,反问:“你在怀疑我不是?”
漓人会说出这句话来,是经过一番考虑才问下来的。
有种试探的意味,他在怀疑她?
“你说呢?”沈浮清反问。
漓人笑了,笑得淡然,只是,少了点感情,笑得心不由衷。他会虚伪的冷笑,难道她就不会?似坦然地说道:“督主说笑了,漓人当时也只是单纯想帮助督主罢了,并无任何非分之想。”
本来刚才她想告诉他说,转念一想,太天真的了,那群长老的怀疑,怀疑确凿,她最大的可能性是死,还有一个可能性是:生不如死。
呀。”漓人一惊,冷不防摔进那怀中。
“娘子在发呆?”
娘子?
她吐,要死了这男人。
“看来,是还没回过神来。”沈浮生妖孽地轻笑着,下一刻,在姬漓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一个低头,迅速地吻上漓人的柔软的朱唇。
“唔?什么?”
姬漓人微愣了半会,马上回过神来,而本能的反应便是要挥掌把沈浮生给neng死,但是……
“是。”姬漓人咬着牙,拼命把笑给露出来。丫的,说话就说话吧,还动手动脚的,就算要演戏,也该要提前支会她一声吧。
“需我陪你回房吗?”沈浮生深情凝视,陡然抬起一根玉指,亲昵地轻轻抚上她的红唇,对于刚刚的那吻,似还留恋着般,带着股不舍。
“不用了。”漓人头一移,躲过他的碰触。
“真的不用?”沈浮生微挑着眉,眼中的威胁意味十足。
漓人浑身一抖,没来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串升到头顶去,让她想拒绝都不敢再出声,垂下脑袋轻声道:我可是很清楚,沈浮生这货,虽然不算什么好草,但也基本像他讲的那样,言出必行。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
“我是怕你说话不算话。”
“呵呵!”沈浮生笑得云淡风轻,陡然笑声一敛,轻描淡写地扔出一句重量级兼极具爆炸性的话:“想要休书?行的,洞房花烛,或者做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行为,休书就给你。”
“什么?!”姬漓人脸色一变,怀疑自己听见。
他、他、他……他刚刚说了什么话?
“怎么?不愿?给你几天的考虑时间,过了,那你也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只是你自己主动放弃而已。哈哈!”
沈浮生笑得有点诡异,似一点不担心她的答复会是什么,好像料定,她肯定会放弃这次机会一样,好笑似的扫了她一眼,正悠闲地转身,迈步要往门口走去。
说是几天,却摆明不给她半分思虑的机会。
姬漓人嘴角抽了抽,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
这男人,压根是在耍着她玩吗?还是刚才他只是随口一说,后悔又来不及,目前就想逃?若是让他踏出门槛,别说一刻钟,就是一个时辰,她想点头都可能找不到他的人!?!
阴险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