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值日的同学就不要值日了,你俩留下来打扫教室吧!不许叫别人帮忙!”
湛宇哲无奈,将身子坐正,一节课都没有再发出声音,等到下课铃声响起,赵舒苒翘着嘴唇,
“谁让你们上课说话的,活该吧,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沐菀回头瞪着湛宇哲,
“又是你连累我,从开学到现在,你拖我下水几次了?你自己数数!”
湛宇哲心情像刚上课一样欢悦,没有被老师的话语影响,
“那又怎么了,不就是扫个地,至于跟我发这么大脾气吗?”
虽说是扫地,老师本就拖堂拖得够晚,待全班同学都走空了,整个教室甚至整个走廊都看不到半个人影,连保洁阿姨都骑着电动车回家了,只剩下暮色里,陈沐菀和湛宇哲两个人。
姗姗来迟的黄昏只有这一时段没有被黑夜吞没,晴日的傍晚,四方形的教室只有一个靠里的角落有残余的光,墙上挂钟是越来越响的滴答声,寂静宛若潮水奔腾,顺着漫长的时光轴,爬上湛宇哲颇有严峻线条的嘴唇。
沐菀一直觉得自己在滚烫的灼烧中撞来撞去,归根原因,还是因为,这里只有她和湛宇哲两个人。
扫帚在地面上摩擦出矜持的声响,和湛宇哲擦身而过,脸上泛起桔红的鲜明单色,彷徨在湛宇哲不知是远是近的脚步里。
“和我一起扫地,不情愿么?“
湛宇哲开口,
“没…..没有啊,本来就是我没听课,也没什么不服的。”
“这样啊。”
湛宇哲放下手中的扫帚,沐菀站在教室那一抹唯一的光亮里,看着湛宇哲从暗影中走出来,走到她面前,她的额头只到他的锁骨,她抿着嘴唇逃避他的追问,于是转身找了最后一排的课桌靠着,给自己的内心找一个支撑,
一霎时,关于侵入和平滑的梦,泛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