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钟，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冰墙从天而降，跺在楚甜和韩穆之间。
韩穆的脸像沾了水的水粉，渐渐晕开，模糊不堪。
楚甜不知道是因为冰墙干扰了视线，还是自己的眼眶起了雾。
渐渐的，这道冰墙崩裂，韩穆的眼神里满是空旷，镀上一层不再纯粹的灰调，意欲湮没幻想和憧憬。
韩穆的声音没有回音，街道閔静，树叶遁走。
“楚甜，我…….我可能暂时没有办法……考虑我们之间的事了。”
沐菀缺席整场晚自习，不知道是哪个爱打小报告的人，将消息告诉了老师，老师一生气，班里的气氛粗矿又激烈。
“下一次不许在班里吃糖葫芦！你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吃喝玩乐的！”
训斥了一节课的结局，就是沐菀和黄菁菁，被罚站一天。
第二天早上，地平线上升起熹微的光芒，只是学校的阴郁似乎啃噬着纯真的一切。
黄菁菁大多数的时光，平凡落寞，她数不清自己的疲乏，还常常字正腔圆地展露出自己的勇敢和热情。
她把包放在桌上，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幸灾乐祸也好，无关痛痒也好，她只是拿出几本需要的书，
不紧不慢地走出教室门，靠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白墙上，妮妮喃喃读着《小石潭记》，嘴边是薄荷味牙膏的香气。
沐菀也不动声色地，靠在她的旁边，这个早晨，她们什么话也没说。
看着窗外罚站的两人，老师忍不住又数落了几句，然后进行正常的教学。
黄菁菁转过身，把物理资料贴在墙上，两只胳膊像粘合剂把书压在墙上，仰着脖子写着公式。
沐菀无聊至极，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黄菁菁，
“你在做什么？”
黄菁菁叹了口气，“杠杆。”
沐菀就盯着她看，她执恋着从前蓝精灵般的黄菁菁，也许黄菁菁本就没有变，可是此时此刻，她开始寻找交流的理由。
“我没想到也把你拖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