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宸对于雪狐的事情算是略微知晓些,只是听闻在几百面前,这弑骨卷流落于终南雪山的雪狐手中。那时雪山遍地都是妖狐,它们无恶不作,包括这位雪狐大人,他原本的名字应是卿雪尘,当初的狐妖皆唤一声雪尘大人。
但至于他后来为何会坠入魔道,似乎是为了一只狐狸,它被山下百姓用捕兽器捉住,二话不说就认为它是食人心的恶妖。于是便生扒了它的皮毛,并且卖出高价。
后来卿雪尘知晓此事以后,便去找那个百姓理论。因为他们所抓的那头狐狸才出生不久,根本从未食过人心,可是百姓们所说就是妖便是妖,无论大小,都让人可憎。
然后大抵是这些百姓激怒了卿雪尘,他当时正修炼弑骨卷,也在寻找神女。奈何中间穿插这么一档子事情,那天晚上,他屠杀了那家五口人,不论老幼。往后终南雪山便无人敢去。
至此他也是不甚跌入魔道,再无消息。所以今日他的出现真真把陆挽宸惊到了。
顾王府。
现在外面天还未亮,他有些忧愁地坐在椅子上,暗黄的光线照在他脸上,好看的面容微微染着戾气。
凛冽的冬风呼啸着从窗子里卷进来,携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头发无意间被风吹散,乌黑的青丝一泻而下,看上去与平常的男子略有不同,他们散发总是带着几分疏狂的味道。而顾长渊却是清雅以极,看不出半分散漫,再加上明亮的双眸,宛若翩翩少年郎。
良久花犯悠悠转醒,缓缓张开惺忪的眸子,入眼的就是那张清冷的面容。有种寒意从后背爬上脖颈间,她总觉得顾长渊哪里有些不同。
“王爷……”手被顾长渊攥得生疼,她不断挣扎,“王爷你先松开我!”
“花犯。”他撒开手却猛然将娇小的人儿搂入怀中,她分明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却因幼年不幸,遭受这么多年的罪。
花犯不知他受了什么刺激,也不适合问,便任由他抱着。
屋内的气氛渐渐恢复沉寂,桌上的蜡烛也快要燃尽。小窗的窗扇被冬风吹得左右摇摆,外面又下起了雪。
未几,房中的炉火渐熄。
“你讨厌妖吗?”趴在女子肩头的他淡淡开口,天知道这句话在心中憋了多久才敢问出来。
灯火光色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闻言愣了愣。
须臾,才缓缓启唇:“若是沉衡那般,我自是讨厌。若不是我也能尝试着去接受。”此话的言外之意大抵是她明白了些什么,也从问话中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好。等过了祭天大典,我们成婚好不好?”顾长渊像个孩子般蹭在她身上,这样子哪里像一只拥有着千年道行的妖。
“嗯,好。”花犯在同意的时候,也紧紧抱住了他。
王府西院中。
李管家受王爷命令带陆挽宸二人到这里,派人打扫过以后,吩咐一些琐事便离开了。
陆挽宸瞧着受重伤的陈宴之,心里念叨着顾长渊怎么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