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君突然想起她身上的伤,轻轻推开她,柔软的指腹温柔覆上她红肿的左边脸颊,满头的乱发还没有来得及整理,手上的药也没涂。
“近日我在边疆,通过李家的人,知道了一些陈家当年的事。”说完,余君从床边拿起她遗落的药瓶,无声抓起她的手,往伤口涂抹着。
“什么……事?”手背上的伤口不大却比较深,药粉嵌入伤口里,隐隐发痛,她不由得低呼。
见她吃痛,余君不禁笑了一下,略弯的眉眼带着一丝疲惫,可是仍旧抵挡不住他的英俊。他的长相十分坚毅,但是那双深棕的眼睛却时刻散发着鹰隼般的警惕,挺拔的鼻梁,微微泛红的嘴唇,右眼角上有一点小黑痣,长发总是绾起,显得余君很是干净利落。
手上的力度不自觉放轻,
“听说陈御当年是撇下手里的士兵叛逃到金复军营里,由于他的反叛,那场战事以失败告捷,之后皇上因为抓不到逃亡到金复的陈御,只能一气之下灭了陈家满门,谁知听到消息的陈御连忙赶回,解释自己是被叛军掳去的,可是那是的皇上根本不相信他,所以也将他赐死。”
余君说完这番话表情变得复杂,他知道这对虞姝安意味着什么,若是真的被冤枉,那么这个案子她是一定会翻的,若是真的叛逃,那么……
她是否会选择跟陈御一样的后果。
虞姝安听完捂脸笑了,“即便如此,这件事仍旧存在不确定不是吗?”
“是,所以你还是想继续查。”余君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
“自然,前人犯下的错,却不能由我来偿,所以这次我要查到底。”虞姝安说得斩钉截铁,可是除了余君她还能从谁口里得知消息呢,她无从下手。
“好,我陪你。”他的温柔令人沦陷,殊不知是不是比自己大了几岁,总觉得他的言谈举止之间让人感到很舒适。
始安边疆。
好在李珉长年跟着余君带兵打仗,此次也是不负圣意,打退金复。
两日后,带兵启程回郡城。然而刚到城中,一行人便被皇上传进宫里,御书房内,余君正坐在里面,满脸严肃。见此情景,李珉与风苏凛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果不其然,皇上询问余君为何会提前回城,即便打了胜仗,但是这一步太过凶险,若行差踏错一步,一座城池便没了。
蓦然,余君站起来,请求皇上降罪。
“微臣知错,请皇上责罚。”
“当然要罚,你身为众兵之主,就算是被人遣送回城,但是错了就错了!”皇上说得有些激动,言尽还咳了两声。
“微臣知错。”反反复复余君只有一句话。
在他们二人赶来面圣之时,就托顾然捎去口信,不让他们二人请求降罪,否则皇上会更加暴怒。
果然,皇上见状,也是将手一挥,说到:“那朕就罚你拿出千两白银发放给各位士兵,并且这次胜仗,受封加赏不会给你。”
这一听算是很轻的惩罚了,毕竟余君是皇上多年的臂膀,也是心疼他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