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贵胄人家才能用青伞的规矩依旧延续着,他撑着青伞,雨滴重重砸碎在伞面之上,之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月中也不明白,只觉得虞姝安若不被自己保护着,便会在笙歌楼受尽委屈,即便她是楼里的头牌。
虞姝安,他也是从那日打扫第一次见,苏月中在王府待得闷沉,就想出来感受一下平常百姓的生活,也是凑巧进了笙歌楼,巧合地来到她身边。见到她第一眼起,苏月中就感觉见到以前那个姑娘一样,因为少了自己的庇护,最终悲惨的死去。
犹如戏中的谢瑶环般,为人正直,处事雷厉风行,不拘小节,然而这般人却也没落得好下场。“啪”伞忽然收了起来,倾盆大雨瞬间打湿衣服,粗布麻衣附水很凉,他静静看着直直打伞走来的姑娘,怔在原地。
她长得跟六年前惨死在王府的姑娘格外相像,一样的柳叶眉,略微宽了些,稍稍凸挺的鼻子,水嫩红润的嘴唇,更重要是双眼中的凄凉,与她如出一辙。
雨好大,她隔着很远就对着他说话,苏月中听不见。
头上的雨蓦然停了,伞挡在上面,虞姝安疑惑地望着他,“有伞为何不打?”
苏月中刻意的把伞往身后挪了挪,说:“伞坏了,漏雨……”虞姝安精明的很,若给她说是青伞,恐会起疑。
“那你也不找个地方避雨,一会儿该着凉了。”看着他湿透的衣服,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苏月中此时此刻要装作一个略腼腆的少年,于是他一言不发的垂下脑袋,委屈的像个小孩子。
见他如此,虞姝安竟嗤嗤发笑。
“罢了,你与我一同回去吧。”
她今日出来是去水粉铺买了些胭脂,没想到半路下了这么大的雨,好在铺主心肠好,给了她一把伞。
回到宅子里,苏月中先去把湿透的衣服换下,由于没有下人洗澡的地方,他只能去厨房拜托人家熬了一锅姜汤,并给虞姝安送去一碗。
她正坐在镜子前试着新买的胭脂,桃粉色的,十分显嫩。
但是她好似抹的多了,双颊红扑扑的,像喝了酒一样。
“虞姑娘,这是姜汤,喝些去去寒吧!”苏月中的体贴与细心让她有些莫名的感受,在笙歌楼六年,从未有人关心过自己,楼主也把她当做挣钱的工具。
想到这儿,虞姝安不由得暗自讥笑,所谓的家人,还不如一个不甚熟络的下人。
“听说了吗,公子的婚事好像定下来了!”西院的拱门外,这两个丫头的声音格外刺耳,仿佛就是说给她听一般。
“哪家的小姐啊!”另一个丫头问。
“听老爷说好像是王府的小郡主,苏月容。”
“苏月容……”她饶有兴趣的把目光放到苏月中的身上,红唇微启,看似满脸笑意,“苏月中,你和这小郡主有什么关系?”
苏月中瞬间慌了眼,却仍旧故作镇定,“虞姑娘,小的并不认识这位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