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扇悄声落地,白鹤清忙接住了她,却满脸无措。因陆温眠忽然晕厥,周身之人层层围困,导致他进退不得。然而,就在一片低语疑问声中,正前方一群人让着步子分至两侧,来人肃目清冷,瞧着白鹤清的双眼打量了几分,旋即将陆温眠揽入自己怀中。
手中一空,他来不及问他是谁,就被围观百姓人流冲散,在泱泱声中,他仿佛听到那位男子是亦城的尚书之子,陆倦。既然此人为陆倦,那那个女子便是令妹,陆温眠了罢。
陆尚书府掌管六部,权利自然是大些。只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对那女子颇为感趣。
尚书府。
算不上雍容华贵的府邸,棕红的木牌雕刻着陆府两个大字。
府中树木繁多,时值秋季,银黄的叶子哗哗坠落,单是西院中便落了一层又一层。陆倦把她轻放在榻上,遣退下人,无声坐在旁边。
陆温眠自五年前就回来的时候,便时常有不知觉昏倒的状况,但是寻了多位名医,亦是无果。于是索性尽量不让她出府,谁知今日,陆倦离开不到半柱香功夫,回来之时,早已了无她身影。
约莫过了很久,陆温眠才缓慢睁开眼睛,未曾清醒,便让陆倦呵斥一通:“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让你随便出府,你就是不听。如今倒好你昏倒在街,若不是二王爷出手相救,现下你死在外面也无人知晓!”
没想过陆倦会如此生气,她朦胧的眼睛中溢上自责的泪水,陆温眠低声认错:“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出府了。”
陆倦眉心深锁,心中莫名一软。
他抚上陆温眠的头顶,叹了口气:“眠儿,即便你想要出府,好歹把云笙带上,你自己出街,那就太危险了。”
陆温眠低眸重重点头,不曾言语。
“既然如此,你休息吧。”陆倦准备离开。
“哥,你成婚的日子可订下来了?”晌午陆倦不在时候,便是去协商此事。
他半回头,沉寂许久,方才答道:“订了,就在此月十八日。”说完,他再未曾作停留。
陆温眠坐在榻上恍然失了神智,今日已经十二了。
陆倦要娶的是宫中皇后的四女儿,白鹤苓殿下。
她与陆倦相识五载,虽然不是血亲,但是陆府上下无一不对她犹如亲人般。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对陆倦动了非分之想。陆温眠深知自己的身份对陆家无用,所以这些仰慕便深深积压在心中。
一股熟悉的草药味儿传了进来,陆温眠好看的小脸瞬间扭曲。
“云笙,不是给你说过了,不用在煎药给我了。”
云笙满脸无奈,说:“方才公子特地去厨房看了看,说是务必让小姐您喝完,如若您不喝,奴婢也会遭殃的。”
陆温眠看了眼落入漆黑的天幕,几颗星子缠绕,却也寥寥无几。
她叹息着接过云笙手中的草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夜风忽然袭来了,带着阵阵凉意。
她半卧于塌,清醒的双眼渐渐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