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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1 / 1)

他的惊慌来自惊讶。她说的毅然决绝,徐赫君眸色轻闪过浓重冷意,他腾地站起来长袍亦随之滑落。他觉得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女人了,她到底在怀疑甚么?怀疑自己会给她下药么?这种莫名奇妙的怀疑真是让他倍感荒谬至极!

少顷。待他气息趋于平和,才道:

“我是需要你,我们也是假夫妻。但是你这几日为甚么要这么不安,究竟是甚么事让你变得这样疑神疑鬼?”在他看来,现在的莫少衣就像得了失心疯四处撒泼的女人。徐赫君性子又急,稍稍控制不住,嘴上说得话便重了。

此刻他愈发黑的脸上布满疑云,而莫少衣也没有甚么难受的感觉,看来他还没想这么快就下手。

二人就这么着僵持许久,谁也没打算开口打断极冷的气氛。

后而她凄然笑到:“大概是在你们徐家感受不到温暖,才会这样罢。我这人天生疑心重,若是让你徐三公子觉着不舒服了,那真是对不住。”怏怏道完歉,莫少衣双眼水汽朦胧,绕过渐渐攥紧双手的徐赫君,夺门而出。

——人生在世所求不过一个“情”字。情字好写,寓意难描。谁人皆懂得这道理,但仍然有着成群的人迫切寻找生命中的另一半。徐赫君是,可她莫少衣不是。

——但仍值得庆幸的仍是,这根稻草依旧紧紧攥在手中。他没有亲手折断,可是他却亲手毁掉了从前那颗无条件信任的心。

莫少衣一路狂奔,她边跑着边摘下扶青送的耳珰,把它轻轻握在手心,指缝之间飘起柔和的光芒。下一秒她整个人毫无预兆栽进挡住路的男人怀里。扶青想她想的紧,大力缠住她窄小的后背,耳畔细细传来她低低的抽泣声。

他问,语气万分温柔:“你急着召我来,究竟发生甚么事了?”

莫少衣一直就是一个有事能扛就自己扛的人,今夜之所以会把他找来,定是遇到了特别难办的事情。即便让扶青猜对了,她也只是抹抹眼泪嘴上说着没甚么,就是刚刚跟他吵了一架,心中多少有些难过。

扶青不愿逼她说不想说的话,既然莫少衣还能承受住,那他就默默陪在她身旁。他们坐在缀满深叶的粗大枝桠上面,她悠悠**着双脚,满面漫不经心。

“没事吗?”他问。却丝毫没有过多想要打探她事情的意思,“如果实在忍不住,你可以说出来。我不会嘲笑你的。”扶青言语之间尽是淡淡的幽默,莫少衣微微一笑,眸色晶亮:“嗯。”

在这世上,只要她身边还有扶青,就算喜欢这件事不能如愿。她也不会因此失去扶青。纵然情可贵,但扶青已经是她最亲的亲人了。

——若是这生不为妖,说不准就不会有这段孽缘。若是这生真不为妖,那她也不会遇见徐赫君这个能够深深扎进心底的人了。

东院。床前的红帘微漾,窗外风吹得树枝枝叶唰啦作响,一群黑色的鸟儿展翅飞过,几片羽毛淡淡停歇在某一树的枝桠之上。

晕黄的铜镜面前,徐赫绵轻轻用手往脸上抹着淡粉的胭脂,苏贺菱站在一旁秀丽的面孔满是惧意。方才二姐走进来时候,便让两个丫头都出去了。徐赫绵一言不发就坐在镜子面前,杵了近半柱香时间,才打开胭脂盒,低声问到:

“前天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贺菱身子一抖,脑袋轻而淡的摇了一下。

“啪”梳妆台上的东西抖了三抖,她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怒气,转过头。“你究竟是干甚么吃的?不过是让你杀了那女人你到底有甚么难的?”苏贺菱“噗通”跪了下去,满眼泪水夺眶而出,咬着下唇解释道:“我…我实在是下不去手。”“下不去手?”徐赫绵一手扯住她完好的头发,歪着头继续问:“你要是下不去手,徐赫君他这辈子都不会是你苏贺菱一个人的!”

言尽,恶狠狠推开她的脑袋,苏贺菱低声哭泣着,哑着嗓子恳求:“我不要徐赫君了,你放走吧好吗?”她爬到徐赫绵面前,双手瑟瑟抓住她的裙袂。

泪珠“啪嗒啪嗒”往下落着,徐赫绵一脸嫌恶地使劲儿踢开她,坚硬的木履轻缓踩在她软绵绵的腰腹处,眼中带笑的做着最后一次警告:“我不管你要不要徐赫君,我只想知晓这件事你能不能做?”

方才她那一脚正好踹在苏贺菱的肚子上,里面传来剧烈的疼痛令人害怕,她不敢再做过多的挣扎,少时。她重重点了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