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烛火噼啪,执小六抬起头,整个眼睛都哭的肿了起来。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或许她从一开始就能阻止这一切的。
她或许应该教北宸故渊躲避皇权纷争;或许应该在松景晚家人出事的那段时间,拉上月晴和北宸陪一陪他;或许不应该让顾晓去战场……
蓼月晴看着她双目哭的通红,如此痛苦的模样,眼泪便止不住往下掉,她摇摇头。
执小六看着她。
蓼月晴张开口,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却还是努力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执小六的眼泪又从眼角滑了出来。
她伸手按住蓼月晴,吸了吸鼻子,底下头重新整理了一下,重新看向她:“月晴,你恨不恨他?”
蓼月晴看着她,目光平静又温柔,良久,她摇摇头。
“可是你的腿……”执小六低头哭道。
蓼月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还是摇摇头。
深陷黑暗中的人,谈什么高尚?
况且,她如今这个样子,也没什么不好。
“我想……”执小六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开口,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说:“让这场闹剧就此停止吧……我想救救他……”
蓼月晴看着她,点了点头。
执小六一愣,震惊过后,心里的忐忑一下子被蓼月晴的笑容抚平了,她哭着唤了一声:“月晴。”
蓼月晴笑着看着她,又点了点头,她张开口,什么声音也没有,但执小六看的清楚:去吧。
就像救我一样,救救他吧。
蓼月晴心里想。
他大概等那个救他的人好久了。
执小六一时不知是什么心情,感激又心痛,她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用力的点了下头:“月晴,谢谢你!”
蓼月晴浅浅一笑。
执小六转身,跑了出去。
松府,不似当年盛景,一夜之间败落的满是落叶。
执小六冲进门去:“松景晚!”
她跑遍了没一个角落,都没有见到那么身影。
来到松府门口,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回头。
很多年前,她被刺客重伤,曾做过一个很可怕的梦。
泪水模糊了执小六的视线,可面前的情景却与那梦中的情景别无二致。
执小六哭着大叫:“松景晚!”
她的声音在院落中回**着,格外安静的清晨,风吹着落叶翩翩起舞。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
执小六望着那屋中黑暗的地方,一个人仿佛与那黑暗融合了一般,慢慢的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