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沈虞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只是低头，脑海里却自动播放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半晌以后，沈虞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捏紧了手心点点头：“嗯，这些所有的一切，你自己做梦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
她并没有想过要瞒萧云羡：“是真的，我知道你讲的这个故事是真的。上辈子……对，与其称呼这是一个梦境，我更加喜欢把这一切称呼为上辈子。听说每一个人走之前都会喝孟婆汤，大概是因为你没喝干净，所以渐渐的想起来了。”
她没有用“我们”，而是用的“你”。
萧云羡很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皱眉反问道：“什么…意思？”
“阿虞，其实比起这一些，我更加好奇的是……你究竟是谁。”
萧云羡回忆起来自己出征回来以后，两个人在椒房殿后殿时相遇的场面：“是从我出征回来以后，我就发现了你的态度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你和王妃的斗智斗勇，和华阳公主之间的相处…….或许旁人是观察不出来这一些点点滴滴有什么不一样，但是我却是非常的清楚。”
“特别是之前你受伤以后，我无意之间听到德惠翁主提起来你与德惠翁主用了丽高语来讲过话。虽然永嘉等人帮你解释了是从前有丽高朝的官员过来，父皇特地命人过去讲些好玩的说给祖母听，她们解释你是从那时候学的，可是我却非常的清楚，绝对不是这样的。”
“你并不喜欢学这一些东西，试想一下，一个小时后将《论语》背完都会拿出去炫耀的女孩，现在学会了丽高语以后，又怎么不会把这件事情拿出去炫耀？”
“在这件事情之前，我便有一些怀疑，所以很早之前我就派了溯洲去查...我在想是不是有人知道你是我的软肋，所以找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扮成是你的模样，然后来到了我的身边来。”
“但是事实证明我这个想法是错的，因为找完了天南海北，都没有找到这一个缘由。”
讲完了这一些事情以后，萧云羡忽然有些紧张，因为他发现自己害怕面临这个问题。
如果...面前这个“沈虞”的身份，是天底下没有人能容忍的身份之时，他应该怎么做？
沈虞似乎也察觉出来了萧云羡的紧张，她看来一眼萧云羡，伸出手来摸了摸对方的头发，摇了摇头解释道：“你放心吧，我并不是你这里的人。”
不是…这里的人？
萧云羡很快想起来沈虞会丽高语，不禁继续追问道：“不是这里的人的话，难道你是…丽高朝的人？”
沈虞一愣，但是很快，她又笑了笑，摇摇头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在说我根本不是你们这整个时代的人。”
“我的来处的话，大概只有阴姒婳知道。”
“你们这里的整个世界，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你们在看画本一样。”
“云羡，我是后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