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来说,现在临川王已经不能在称呼他为临川王了,而是“庶人萧氏”。
临川王全名萧云敬,在宗室之中和萧云羡他们属于同一辈,到了他们这一辈算下来自然是“云”字辈,所以只要是这一辈的宗室之子,基本上全部都是以萧氏为姓,以云字为辈。
只是可惜,云字毕竟是隶属于皇室。临川王被废除了爵位以后,便没有资格继续用下去,旁人也只会称呼他为“庶人萧氏”。
萧乃是国姓,临川王被废除封号以后,其实连这个姓氏都不能用的,但是宣帝本来以为能够直接将临川王拿下,所以并不曾下旨纠正众人的称呼。
可惜谁都没有想到临川王竟然早早的还给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况且他生性多疑,根本就不会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就连宣帝派人去审问身边的侍卫和婢女之时,众人都不知道临川王到底是什么时候逃走的,又从什么地方逃走了。
——
一边杵着一根半路上窃来的竹竿子,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临川王已经记不得自己已经多久未曾进食了。
自从逃离了长安城以后,临川王首先回的自然是属于自己的封地。原本以为这里会安全,却不曾想,早早的就已经被皇军占领。
临川王一家只有他一个子嗣,老王爷和王妃已经过世,府上的人听说他做了这种事情以后,也不敢直白地过来接济。
在封地凑合了几日以后,临川王才被昔日里一个老仆给送走。
虽说如此,可是整个大祁都在捉拿临川王,对于他而言,完全是避无可避。
其实临川王也想过想要去投案——毕竟这样做的话,至少不用每天扮成一个疯子,和一群叫花子走在一起讨饭。
可是……
一想到之后的罪行,与其让他这么回去受罪,还不如就这么东躲西藏一会儿,毕竟还是老祖宗的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就在临川王准备入城的时候,一群骑马的官员飞速扫过他们这一群“叫花子”,而为首那一个骑马的人,则是快步到了城门前,手中还拿着令牌牌,高声呼喊道:“陛下有令,今日来往之人必须彻查!所有人都不许出城!”
说完了以后,那人又安排人一个一个的检查。
临川王心底一沉,虽然说他已经扮成了最不好认的叫花子——对于很多人来说,叫花子绝对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然而这一次却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命人呈了水过来,凡是脸上涂抹了胭脂,又或者他们这一群叫花子,都要一个一个的挨着排队去擦脸。
临川王自小养尊处优,比起那些成日里劳作的百姓,肤色显得更加的白皙。
况且他的身高也不像是叫花子该有的,正当临川王心里面忧心要如何渡过这一关时,一侧传来了轻声的问号:“临川王殿下。”
这个称呼被人叫了十多年,临川王自然下意识朝着声源看去。
只见着一辆马车停在他身旁,马车里面的人掀开帘子朝他看去。
当临川王看到来人时,双眼也是不自觉的放大,讶异和不解同时出现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