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羡合起折扇,从衣袖里找到一封折子递给沈虞,示意让她自己看。
沈虞接过,大祁对于文字方面和现代非常趋近,虽然没有简体字,但是大家总是人手一封楷书式的繁体字,就连萧云羡也是同样。
因此他递过来的这封折子沈虞自然也看得懂,只不过沈虞倒也记得从前看到的古言小说里面一贯的“女子不得干政”,故而倒也没接起来,只问道:“你这样直接把折子递给我好吗?到时候传出去别人不得说你纵容我呀?”
萧云羡好笑的看着她,奇道:“小时候你还直接跑去宣室殿,那会儿父皇桌案的折子可比这一封都要重要,怎么那会没瞧见你这么想?”
沈虞:“……”
“那会儿我还多大啊?况且那个时候你不也说了吗,我自己跑去的宣室殿,而且那个时候年纪小,拿给我,我也看不懂。”
萧云羡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哦,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现在年龄大了看得懂了?”
倒也不是看得懂,大祁许多官员上折子基本上全部都是写的文言文,沈虞就算是基础再好,也不可能全部参透,能看个大概也就是了。
故而听萧云羡这么反问两句,沈虞估摸也就知道了,这道折子也并不是特别的重要,所以也就直接拿起来翻看。
这道折子是属于北方一个封疆大臣递上来的,写的是近两年以来在这边的宗室在这一方的所作所为。
远在边疆的宗室没有人管控,封疆大臣,就算是有权利在,也不敢去管一个宗室人物。
所以这两年以来远在边疆的宗室自然也是越发的猖狂,再加上也根本无人管束,更何况天子又远在长安城,除去天子召唤以外,这一些宗室也无法进入长安城。
再没有人述职,也没有人来长安城给宣帝阐释的情况下,像这种远在边疆的棕是自然行事越发猖狂,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帝。
当然,宗室也不可能做的了皇帝。
沈虞三两下把萧云羡递过来的折子看完,随后才对这折子做了自己的总结:“意思就是说,舅舅本来有心思,但是现在还是需要一个推手,所以说阴姒婳这件事情可以作为第一步推手,随后,各方的大臣都收集好了这些宗室在各地为辅作伥的行径以后,再直接拿到朝堂上面来讨论,到时候因为之前就已经处理过阴姒婳状告临川王的事情,然而,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可以作为一个例子,到时候不管是哪一方,牵涉到了皇家利益,都会支持宣帝的这个举动。”
其实简单的来说,就是杀鸡儆猴,杀的是临川王这件事情,要将这件事情全面剖开了给各方的宗室看。
如果状告临川王这件事成了,那边可以引为正面的例子,倘若这件事情没成,到时候则可以引为侧面的例子。
总而言之,不管成败与否,都是一颗棋子罢了。
有些勤勉的宗室自然不愿意被一竿子打死,便会拥护宣帝的举动。
而另外一些也因为这一个例子不敢轻举妄动,两方反应之下,便能够进一步推动宣帝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