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知道，这会儿朱文慧内心已经慌了神。
她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的表现了，慌忙的低下头，掩饰住自己脸上的不自在，随后，朱文慧也不敢再提之前的事情，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漏了什么来。
也害怕被面前的人发现自己的情绪，朱文慧一边告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萧云羡。
这段时日以来，朱文慧总感觉萧云羡似乎哪里变了，不像是从前那般温和。
其实从前两个人的关系也并不是特别的好，只不过偶尔有说的上的话题时，两个人或许还能说上那么一两句话。
后来再加上又遇到了沈虞的事情，那个时候朱文慧可是没往沈虞身上泼脏水，只不过那会儿大家的年龄都小，朱文慧为的也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夫君多看自己两眼，不要一天到晚就顾着那一个小表妹。
大抵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那会儿沈虞一门心思都在萧云淞身上，朱文慧也从来没有想过有哪一天沈虞会嫁给萧云羡。
就像是阴姒婳这么一个外人都想得到，堂堂一个县主，又是当今陛下的亲外甥女，再加上从小到大以来，皇室之人对她的宠爱，说一句，公主也是不为过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朱文慧泼过的脏水也并不明显，这会儿忽然被萧云羡的眼神那么一吓，以及对方在这个时候提上了自己记忆深处的人，朱文慧忽然之间就想起了从前那些年以来，自己做过的事情。
心虚的离开了书房以后，她旁边的婢女则是不明白自己身边的王妃为何变成了这样，急急忙忙的扶着她，又道：“娘娘怎么怕成这样？殿下也不过是提了表公子一句罢了，更何况如今表公子早已不知身葬何处，您又如何……”
婢女的话还没说完，朱文慧已然怒斥了回去：“别提什么表公子！我不是说了嘛，我们校里面没这个人！”
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家里面知道那件事情的婢女，全部都被处理掉了。
如今陪在朱文慧身边的，也是当年不曾知晓的人，又因着家族对于朱文慧的安排，想着要是身边没有一个从小到大和她一起的婢女，那也的确看不过去，所以现在陪在朱文慧身边的人，虽然也很亲，但是说起来也是不知道那件事情的。
——
朱文慧不敢深想下去，一方面想着当年的事情，的确已经过去了，一方面又在想着萧云羡，又是如何得知了当年的事情。
只不过她也不敢深想下去，生怕到时候自己想到了什么来，她用丝帕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算是安抚了自己的情绪。
随后，朱文慧连忙快步离开了书房。
目送她离开的萧云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溯洲三两步进来告诉朱文慧这一路的表情，过后，他才不解：“殿下为何知晓……知晓王妃娘娘当年在江州发生的事情？”
萧云羡淡淡抬眸，没回复溯洲的话。
他又想起来了那个梦。
那个越来越清晰，而且渐渐地将整个时代都发生过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