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这句话是直接对着言王府的马车说的。文笙自然承受不起,见着京兆尹道动作,文笙连忙侧身过去,让京兆尹拜的正好就是言王府。
等着京兆尹拜完,他才回头再次走到了刚才闹腾的区域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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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闹腾的妇人这会儿见着京兆尹再次走过来,心里面倒是转的很快,京城里面比京兆尹大的官不少,但是能够让京兆尹那么卑躬屈膝的,天底下统共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所以现在,妇人瞧着京兆尹走过来,心里面也就绕了几圈心思,等着京兆尹过来以后,妇人直接跪在地上,声音比起方才,还大了许多:“还请大人为民妇做主!还请大人为命妇做主啊!”
这声比起方才闹腾起来的时候声音更加大,而妇女这么一开口以后,方才那些来看热闹的百姓里面附和道:“大人,您可是一个清官啊!可以把这件事情料理好啊!”
“就是啊大人,这多可怜啊……您一定要明察秋毫,查明真相才是!”
“就是啊……您瞧瞧她身上穿的还是丧服呢?!谁会在这种时候还来报官?想来定南是受天大的委屈才会过来的吧?”
“就是啊,她身上还穿着丧服!!”
“大人,您千万不让让我们长安城的百姓寒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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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围着来看,热闹的百姓每一句话都像是踏入了京兆尹的心口一样,这件事情不同寻常,这个妇女要状告的,还是当朝临川王。
倘若是要告一个别人,那也就算了,临川王氏当朝郡王,虽然说在长安城里并没有他的什么踪迹,但是实际上临川王基本上每年都会入京请安,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入朝,在外远游,所以看起来似乎已经远离了权力的中央一样。
可是实际上……
京兆尹心中有了想法,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在京兆尹看来,那也是万万不能够闹大的。
所以这会儿京兆尹皱眉,小声劝着跪在地上的妇女:“我说这位姑娘,你要是告旁人的话,我或许还能够帮你一把,可你状告的,可是当场临川……这事不仅仅是我插不了手,就算是大理寺那边,也还顾及着种种盘根错节的关系啊……”
做一个清官容易,做一个好的清官却难。
京兆尹好歹是在长安城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对于政治有一定的敏感度,知道什么时候要明哲保身,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站到正确的队伍上面去。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更何况今天早上新城郡主那件事,还在整个长安城里四处都传遍了,围观的都知道,就连一向不成,怎么插手的越王都出来料理宗室了。
这事万一真不是临川王那还好,可这样真是牵扯到了临川王去,也是圣心难测。到底应该怎样断这个案子,谁都不知道。
而那一个妇女在选择了要状告当朝有权势的临川王时,心里面实际上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