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可知,这在本王的认知里,那就是属于谋害皇室。”
萧云羡微微低头,蓦的靠近朱文慧,把剩下的一句话全盘托出:“谋害皇室者,可是论罪当诛。”
论罪当诛……
朱文慧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指的是什么,一时之间也恍惚了一下,急忙伸出手来拉住萧云羡的袖口:“还请殿下开恩,此事也是父亲一时糊涂,犯下的罪过,虽说,虽说论罪……可是还请殿下看在妾这两年以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要追究父亲的罪名。”
朱文慧深知,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如果萧云羡真的要追究……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就在别人看来,或许会觉得萧云羡无情,毕竟,朱文慧的父亲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岳父,事情也不该沦落至此。
可是如果用皇室的眼光来看待,这件事情就是谋害皇室,不管是谁,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君为君,臣为臣,这都是不可颠覆的。
更何况朱家犯的这件事情……
要是真的拿出去说,那也是真的说不出口。
其实朱文慧自己也能够想到,她一个堂堂的王妃,结果自己的父亲居然把远方的表妹给接了了过来,还亲自送到了自己王府里面。
这在外人看来,不就是她一个王妃的位置没有坐稳,想要借别人之手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吗?
这要是传到后宫里面去,苏太后和皇后应该怎么看她?
整个大祁的命妇又该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朱文慧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自己王妃的面子,哪怕萧云羡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但是至少给了自己王妃足够的权利和面子。
所以每一次哪怕朱文慧去参加一些宴会,虽然身边没有萧云羡的陪同,但是至少因为有了苏太后的看重,有皇后的看重,那些命妇那一次不是将自己捧着的?
与其说朱文慧是在为自己的父亲求情,还不如说,她是在为了保证自己后半身的荣耀。
朱文慧实在想象不到,如果自己这个王妃没有了任何的权利,到时候在长安应该如何生活?
——
就在她思来想去之间,忽然听得了萧云羡的答案:“此事要是想要酌情处理,倒也不难办……过些时日,皇兄会在太子府里为五弟举办生辰宴,到时候让岳父去好好表现就行了。”
上午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恶劣的影响,朱文慧这个王妃萧云羡还是满意的,至少在他看来,没有伤害到沈虞,而父皇母后包括太后在内又对这个王妃极为满意,萧云羡也没有别的意见。
更何况……萧云羡也是从皇宫里面出来的,皇后是如何处置后宫众人的,这些权术谋略,早早的就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人人都说萧云羡温润如玉,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没有触及到他在意的人,那么这些在众人面前展示出来的面具,就用不着一一掀下来。
朝堂存活之道……不就是如此么?